那麼大的羶味,想不聞到,也很難。
“一個是羊肉湯,一個是鴿子湯,臣專門問過醫女,這兩種湯喝了益氣補血,強身健體,都適合殿下食用。”
說話間,韓遷已經把兩種湯,分別倒進兩個碗裡,末了,還從懷裡掏了兩張胡餅出來。
燕無赦眼睛朝羊肉胡餅上掃了一眼:“本宮才幾日沒有出去,竟然不知道上京街上竟然開始賣胡人的吃食。”
韓遷又掏出一雙筷子放到碗上,垂眸道:“一直有,只不過這些都是難登大雅之堂的東西,伺候的人自然不會把這等粗俗之物送到殿下跟前。”
燕無赦凝眉,別人不送,為何他送?
“臣這幾日在外行走的時候,察覺到有人跟蹤監視,不敢去精緻的酒樓,只能帶一些粗鄙之物回來,即便被人查到,也不會聯想到殿下身上,殿委屈殿下了。”
燕無赦眸子閃動了兩下,道:“本宮確實需要儘快養好身體,用這些也不算委屈,你有心了。”
韓遷又從身上掏出幾張銀票放到桌子上,這次她沒有急著數。
羊湯若是涼了,上面一層浮油,就會凝結,顯得油膩,失了羊湯的鮮美。
“臣問過醫女,胡餅對現在的殿下來說,太過乾硬,如果吃,最好泡在羊湯裡,浸泡的綿軟一些,才不傷牙齒。”韓遷抬頭看著她。
燕無赦掃了他一眼,他倒是懂的吃的。
這幾次的相處,她發現了一件事,韓遷對於孩子的離去,似乎沒有她想象著的傷心難過。
這讓她有些生氣,即便是她已經答應再給他一個孩子,但是無論之後再多的孩子,也代替不了失去的那個。
韓遷見胡餅已經泡的有些散開了,殿下還未提筷子,剛想勸解兩句,腹中突然雷鳴大作。
燕無赦眼神古怪道:“你還未用飯?”
韓遷垂著頭,一五一十道:“早晨的時候,臣去拿賬本,又去找門路賣了幾樣東西,匆忙趕回府中,就見馮久衡鬧事,之後又與馮久衡周旋,與陛下週旋,事情全都堆到一起了。”
所以就是一整天沒有用飯?
燕無赦剛剛積蓄起來的火氣,慢慢消散在腹中雷鳴之中。
她怎麼能誤會他對孩子不上心呢,明明前世那些事實都擺在面前的。
“你也吃些吧!”
韓遷沒動,還道:“殿下先吃。”
他這個人一向是懂的尊卑進退的,兩人成婚後,她因為要忙於政務,穩固朝局,一個月裡大半的時間都宿在宮中,只有合房那日才會回府,有時候若是沒人提醒,她連合房的日子都會忘記。
他從未有過一絲怨言。
“一起吃吧。”看在兩人現在是共同盟友的份上。
她先拿起筷子,三兩口泡餅下肚,也不見韓遷動作。
算了,他不愧是以古板著稱的閣老韓荊山教出來的兒子,家風嚴謹,克己復禮。
“臣,剛才翻窗的時候,翻掉了一雙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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