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春末開始黃河就已經開始氾濫。”
比朝廷知道的整整早了兩個多月。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當地瞞報,直到東窗事發,終於捂不住了,才上報朝廷。
“當地的官員,都死了嗎?”燕無赦平靜的臉龐下,積蓄著重重的怒火。
嚴峰:“災民說,一開始官員還會開城門,後來災民大批湧入,打砸縣衙,燒殺搶掠,甚至還佔了城,後來就沒有官員開城門了。”
燕無赦臉色一片漆黑,竟然比她知道的還要嚴峻。
“殿下,咱們還入城嗎?”
不遠處就是一座城。
燕無赦直接否了:“繞著城走。”現在那座城腳下,怕是早已經圍滿了災民了。
她若是進了,一是暴露行蹤,二是,進入容易,出來難。
被百姓們知道了她這個賑災公主到了那裡,必定大批湧入,到時候他們一行,就會被困死在那裡。
韓遷擔憂道:“殿下,沿途怕是沒有驛站讓咱們更換馬匹了。”
燕無赦:“那就不換,咱們跑一段時間,就休息一會兒。”
即便是繞路避開大批災民,路上還是遇到了幾股小的災民隊伍。
災民們說話聲音,匯聚到一起,傳的很遠。
從隻言片語中,她聽到,沿途沒有一座城鎮設粥棚賑災,沒有一個地方收容災民。
又走了兩日,災民們明顯比先前碰到的更狼狽,腳上無鞋,身上只遮著方寸,行走間就像是一具具,行將就木的骷髏架子。
“殿下,賑災嗎?”嚴峰問。
燕無赦咬緊牙關:“再等等。”
嚴峰等人只能狠心驅趕,但是那些災民並未離開,只是退了幾步,面無生機,死氣沉沉的看著他們。
等他們出發,這些人竟然在後面跟了上來。
“殿下,他們跟上來了。”
燕無赦閉上眼睛,不願再看如同煉獄一般的場景。
“讓他們跟。”
嚴峰心中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直到黃河,殿下都不會管這些災民的死活。
災民見他們不再驅趕,跟的更緊了,且沿途遇到的災民,也開始跟著他們。
眼看跟著的災民越來越多,嚴峰察覺出不對勁了。
“殿下,有些災民來的蹊蹺,卑職們斷後,殿下先走。”他有種不祥的預感,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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