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只有零星來投奔的流民的時候,燕無赦返回城內。
明明只有幾天時間,感覺卻像是做足了一年的事。
屋中,燕無赦低頭看著幽州送來的冊子,上面是一排排的人名。
嘩啦啦的水聲停下,沒過一會兒,韓遷敞著衣襟,披散著頭髮走來。
燕無赦抬頭看了一眼,就重新低下頭提筆寫下一個名字。
韓遷走過來,帶來一股水汽。
“擦乾了再過來。”把她的紙都給浸軟了。
韓遷目光在她的頭髮上打量:“殿下只說臣,自己的頭髮怎麼不擦乾?”
燕無赦抓了一把頭髮,弄了一手水痕。
原來是她身上的水汽把宣紙給浸軟了。
“剛才看冊子,看入神了。”
韓遷拿著棉布罩下,遮擋了她的視線。
“本宮自己來吧。”她剛要伸手,就被韓遷躲開了。
“殿下繼續寫字,臣為殿下分憂。”
他說著,就認真的擦拭起來。
再拒絕就顯得有些刻意了,燕無赦任由他動作,又在紙上寫下一個人名。
“殿下,這個魏三,是誰?”溫熱的氣息靠在耳邊,她只要轉頭就能蹭到韓遷的肩膀。
告訴他也無妨。
“這是麒麟軍中的一人,赤騰把大多數麒麟軍都找回來了,現在只剩下兩個人沒有找到。”
韓遷:“麒麟軍當年聲名大噪,僅僅只有一千人的奇兵,去向應該記載都會很詳細才對。”
燕無赦看著宣紙上的兩個人名,皺眉:“要麼他們隱姓埋名,要麼就是死了。”亦或者是被人害了。
幾根手指點在眉心,溫熱感令她呆愣片刻。
手指上運著力道,往兩旁輕推,似是要把橫在眉心的山川推平。
“殿下不要總是皺眉,臣曾經聽祖母說過,只有生活過的不如意的女子,才會時常皺眉。”
燕無赦眉頭鬆開,撥開韓遷的手。
“你祖母有沒有告訴你,想事情的時候,也會皺眉。”
韓遷低頭看了一眼被溼發打溼的衣襟,頓了下道:“沒有,祖母說,已經成婚的女子,若是常常皺眉,就是這家男人對女子不好。”
燕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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