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千山把話接過去:“哪有那麼容易,你當是城外那麼遠嗎?”
“無端在西南是封疆大吏,是鎮守一方的大將,按照規定,是要把親眷留在上京的。”
“現在他妻與子都在西南,已經是恩典,若是把穆家相關人等都弄去,朝廷豈能安心。”陛下又豈能安心。
燕姝無所謂道:“我哪兒想那麼多,就是覺得他們被慶惠攥在手心裡,未來還不知道怎樣呢。”
穆無端:“實在不行,我就去見姐姐。”
穆千山:“還是我去吧,陛下有令,你不宜出門,慶惠又是這個樣子,你與她見面以後,她怕是也要被禁足在府中,直到你安全抵達西南,才會放出。”
慶惠三兩下吃完,碗筷一推,站起來道:“你們慢慢說話,我還有事,孩子看好,我晚上回來吃飯。”
穆千山習以為常的擺手:“多帶些侍衛。”
燕姝頭也不回的道:“知道了。”
她走了以後,一桌子都是穆家人,說話就方便多了。
“舅舅,她每日都外出嗎?”
穆千山笑著解釋道:“等送走你以後,我就出門辦差了,她這是趁著我在家,出去放風呢。”
舅舅似乎很瞭解燕姝,雖然舅舅不說,但是穆無端能夠感受到舅舅對燕姝的包容。
“舅舅,可是真心接納她是穆家人?”
穆千山無奈道:“孩子都生了四個了,還能怎麼樣呢?就這樣吧。”
雖然沒有直說,穆無端已經明白了。
就算是不情願,下次他見了人,也要叫舅母了。
最終穆千山也沒去成,穆家女去的。
慶惠每日里多陪著西夏公主跟遼國公主出門,美其名,領略大燕繁華,實際上做了什麼,只有她們自己知道。
穆家女到的時候,慶惠正準備把西夏公主的贈禮收起來。
西夏公主跟遼國公主贈了不少珍寶給她,還一人給了她一匣子銀票。加起來足有四萬兩。
這是她之前五六年的積攢,當年她跟弟弟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出皇宮。皇室裡公主什麼待遇,她也是什麼待遇,但是給她的封地,因為之前的罷黜,一直沒有進項。
她跟弟弟一直靠著變賣從宮裡帶出來的東西生活,本來宮裡帶出來的東西就沒有多少,一年不到,就用掉了七八。
之後的日子,她都不是知道是怎麼熬過來的,所以她比誰都知道錢的重要。
之前為了打探弟弟的訊息,把公主府的積攢都用的差不多了,好在之後為了出使西夏,朝廷給了些裝點門面的東西。
若是沒有那些東西,她才不會去西夏。
也算是因禍得福,她遇到了拓跋遠。旁人只知道她與拓跋遠兩情相悅,卻不知道,她一開始是同情。
拓跋遠在西夏皇宮的遭遇跟她和弟弟在皇室的遭遇一樣,都是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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