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份量小,是謹哥兒專供,把刺激味道的調料都減了。
謹哥兒眼巴巴的很想吃“大人”那份兒,蘇榛拿筷子頭兒蘸了點兒給他嘗,嘗完,他的眼睛鼻頭嘴巴便皺在了一起,心想長大果然不是什麼好事。便又吃了幾塊兒原味的,興致不大,就仍舊跑到外面去摳他的小冰燈。
“蕭伯、伯孃,快趁熱嚐嚐。”蘇榛挾了兩份分別給了蕭容和葉氏。
他倆聞著半天早就食指大動,自家人也不用客套,接了碗一瞧,裡面是小塊小塊的、金黃蓬鬆圓滾滾的豆腐。
蘸上調料吃進嘴裡,裡面居然是軟的,一咬就出汁,汁水裹著香料好像瞬間能化在嘴裡。再加上外面煎得香酥的表皮,口感層次多變還帶著豆香,每一口都美味得人恨不能多生幾條舌頭。
葉氏極是愛吃,但首先關心的是這能不能拿去賣。
“能啊,但這豆腐利薄,屬於零嘴兒類,請行商客棧代賣的話 咱又賺不到啥錢了。”蘇榛說著。
蕭容也好奇:“榛娘心裡可有計劃了?”
“有倒是有,不過都得圍獵之後。到時候也近了年關,白川府肯定有好些個燈會呀、市集之類的,咱們叫上李家、喬家、趙家,甚至村裡只要願去的,咱都集合起來,一起進城去擺攤兒。舒娘說,加上咱在山上還能採集到山珍,加工加工再賣,還能多賣幾樣。”
“擺攤?”蕭容怔了下。
蘇榛以為他拉不下臉面,趕緊補充:“我跟寒酥去擺就行,您跟伯孃留在家裡也好些活兒呢。”
可蘇榛越懂事,蕭容心中卻越發酸澀。
他並非拉不下自己的臉面,而是愧疚。
上半生草莽,葉氏就沒跟著他過幾天安生日子。好不容易建了朝、封了王,兩年就被廢,全家都跟著他流放,還要未出閣的故友之女拋頭露面去市井擺攤養活全家?
他的臉皮沒有這麼厚!
於是刻意板著臉訓斥:“姑娘家家的,擺攤成何體統,還想不想嫁人了。我跟你伯孃去就成,哦還有寒酥。你跟謹哥兒守著家裡讀書寫字才是正理。”
“對,聽你蕭伯的。”葉氏也這麼說。
蘇榛撲哧笑出聲,不知道為什麼蕭容和葉氏越板著臉,她越不怕。但反正眼下說這些還早,便只應付著:“行行行,蕭伯說什麼就是什麼,到時候再安排!苦活累活全給寒酥!”
葉氏笑了,假意捶打蘇榛:“這孩子。”
“姐姐,看寒酥哥哥給我做這個燈好看不?”謹哥兒在外頭喊著。
蘇榛趕緊出去瞧,謹哥手裡拿著個用碗脫模的冰殼子,冰裡還嵌了松針、鮮蘑片,十分別致。
蘇榛:“好看好看!姐姐也喜歡這個。”
謹哥兒有些得意,繼續說著:“寒酥哥哥還做了一個——”
可話還沒說完,遠處傳來馬蹄聲聲。
蘇榛不用回頭都知道一定是盛家來人了,畢竟白水村壓根沒人買得起馬。
她也猜得沒錯,是小司帶著那本《長虛山珍》到了。
屋裡,蕭容跟葉氏拉著小司說了好一會兒,話裡話外都是問盛重雲今日為何沒一起來。
小司表面大大咧咧,其實人精得很。怎會洩露他家公子在蕭家丟了人的秘密,便只說公子被太守大人拉去應酬,但特別交待了、要他把書送到蘇娘子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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