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第 226 章 後頭幾日,新政的推行……
後頭幾日, 新政的推行已經激起了千層浪。且也不知哪個嘴快的把這新政是“蘇娘子”提議的事情傳了出去。對於蘇榛來說是無論福是禍,都將避無可避。
又兩日後,城南鹽商、城北糧商、城中行商商會召集至府衙, 雖不敢大鬧, 卻也不斷抱怨:“大人莫不是又要我們捐善款?我商號去年修橋已捐了五百兩……”
“這次不是捐, 是合作。” 苑琅命人把《流民技能清單》逐一發了下去, “缺的木工、織工, 流民中盡有好手。本州出人力、員外出工錢、流民有飯吃、作坊添人手, 如此互利之事還望諸位支援。”
見眾人交頭接耳神色猶豫,苑琅接著說:“為表誠意,本官在此承諾:凡參與此次合作的商戶工坊, 在新政推行期間可享稅收減免之惠。工坊每吸納二十名流民做工滿三個月,當季商稅便減免一成;滿半年減免兩成, 以此類推, 最高可減免五成商稅。”
話落,屋內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精明些的眼中閃過精光:“大人此話當真?”
減免五成商稅,可是從未有過的優惠。
“自然當真!” 苑琅神色鄭重,“但有一點需說明,工坊需如實上報流民用工情況,若有虛報冒領, 不僅稅收優惠盡數取消, 還將按律嚴懲!諸位莫要心存僥倖。”
鹽商王員外摩挲著手中的清單,“若能如此倒不失為一樁美事。只是這流民管理, 怕是要費些心思……”
“這便無需諸位操心。” 苑琅接過話頭,“州府會派專人協助管理,確保流民安心做工。諸位只需提供崗位與工錢,其他瑣事, 本州自會處理妥當。”
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富商們各自盤算著利弊。許久,還是王員外率先起身拱手:“既如此,王某願帶頭一試!”
緊接著其他富商也紛紛應和,第一步算是完成。苑琅心頭卻絲毫沒有輕鬆,他深知暗處的暗流隨時可能將一切掀翻。
果不其然,隨後幾日一樁樁觸目驚心的 “暗瘡” 便被接連揭出。比如有些商棧透過“死契”把流民變為私產。
甚至更惡劣的還有故意敲斷流民肢體,私自鑄造刻了“官奴”字樣的鐵鏈,這種人身控制、使得流民即使想離開也難以逃脫。
總之流民新政一日激起千層浪,白川府上下炸開了鍋。支援新政的官吏暗自叫好,終於能借此機會整頓這些為非作歹之人。而與富商勾結的官吏們卻坐不住了,紛紛私下找門路自救,甚至在朝中“有人”的還想能不能走個上層路線,在朝堂上彈劾苑琅 “濫用職權,構陷良商”。
苑琅才不怕這些,一道道政令從州衙飛傳而出:查封涉事商棧,解救被囚流民,嚴懲涉案官員。
可惜重罪的幾家商棧早已人去樓空,只留下滿地狼藉。苑琅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唯有破釜沉舟才能殺出一條生路。
但他畢竟有官位在身、有官差保護,而白水村那位……思來想去,他私下約見了盛府的老爺子,也沒人知道他倆聊了些什麼,但見聊完之後苑琅神色輕快了不少,顯見是有成效的。
當然,這些訊息並未曾傳至白水村。蘇榛只知道她的提議通過了,且府衙的新政正在一點一點的頒下來。
而這當中的日子,蘇榛身上發生了兩件事:其一是斐熙進城了一趟,去陳銀匠家把蘇榛委託打製的金絲拿了回來,私下偷偷的交給了蘇榛。
因有正常損耗,金絲最後的總重是五十一兩,也在蘇榛的預計範圍內。
斐熙雖也不清楚蘇榛把銀兩換成金絲此舉是何意思,但東家的事兒他自是不會多問。
其二是盛府派季管家來了一趟白水村,拉了整整三車 的冬禮,說是盛飛松老爺子給未來孫媳婦添的箱籠。
說實話陣仗過於高調,連馬車都裝飾了紅綢綵緞,若非少了一路鑼鼓喧天,幾乎要趕上嫁娶的排場。到達後,紅綢包裹的箱籠被一一卸下,堆在蕭家院裡壘成了小山。
更惹眼的是,其中一輛裝飾最奢華的馬車,竟連同馬匹、車伕一併留在了白水村。說是特意給蘇榛備下的出行座駕,平日裡就停在工坊,所有的養護開銷與車伕工錢,全由盛家一力承擔。
白水村本就不大,這一行的熱鬧又是趕在村民跟流民們正一起在村口搭窩棚的時候來的,毫不誇張的說,怕是三日之內方圓百里都能知道了。
總之這高調的冬禮讓蕭家熱鬧了半日,到了晚上蘇榛跟蕭家人一起清點,好傢伙箱籠開啟後那些珠光寶氣幾乎晃花了她的眼。
雪白的狐皮大氅、鎏金手爐,就連裝胭脂水粉的匣子都是掐絲的。雖說蘇榛挺愛錢的,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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