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 199 章 整條魚市攤位熱火……
整條魚市攤位熱火朝天, 遊人數量雖不及大食代,但大都以大采購量的商戶為主,盈利不會少。
本地漁幫壯漢抬著橡木盆、或是拖著冰橇來回穿梭。天寒, 湖裡的魚是邊撈出來邊就凍實成了。
攤主大都戴著魚皮手套, 握著樺木尺丈量魚身, 馬馬虎虎尺寸就成, 只要重量對得上。
蘇榛一路走一路聽, 聽得各家的吆喝鮮活又敞亮。有幾家也買了白水村的摺疊焚火爐, 圍著爐子忙得腳不沾地,給散客們把現買的魚刮鱗、破肚。
玉娘拉著蘇榛,沒幾步路就到了項家魚攤, 直接進了後頭的小暖棚,把黃泥灶上頭溫著的鍋子鍋蓋掀開, 瞬間就飄出荷葉清香。
幾道精緻小菜在蒸籠裡碼得整整齊齊, 最上頭還臥著小半隻油亮的八寶鴨。
玉娘:“妹子,感謝的話我不多說了,這吃食都是給你家做的,你拿回去跟謹哥兒、蕭家大伯、伯孃一起吃。”
蘇榛還沒等回話,又被芳娘按得坐下、手裡也被塞進一隻大海碗跟筷子。
項家其他女眷簡直“四面八方”地湧上來,有人往她碗裡夾著蟹黃豆腐, 有人夾來新醃的醉蝦。
喧鬧間, 玉娘突然紅著眼眶抓住蘇榛的手,“以前總有人嫌我們漁家腥氣, 如今那些老爺夫人排著隊要訂明年的頭魚宴……”
邊說、邊哽咽著從袖中掏出塊藍印花布的荷包,細密針腳繡著雙魚戲蓮,“妹子,這是我懷著崽時繡的, 戴著保平安,你務必收下。”
不等蘇榛推辭,溫熱的荷包已塞進她掌心。
蘇榛嘴裡也忙、手裡也滿,哭笑不得抽空還是把海碗放下再開啟荷包看,不看則已、一看嚇了一大跳:裡頭是個刻著“長命百歲”的小金鎖。
時下政局穩定,黃金跟白銀的兌換比例差不多是一兩黃金換十兩白銀。這小金鎖雖說做工不甚精緻,也不算大,但實打實的金片子也得有個半兩重。換銀子少說也得四兩、五兩。
若是富庶人家自然瞧不上這四五兩的,但蘇榛深知項家賺錢不易,幾十口子人都是靠天吃飯的,所以她哪裡肯收,臉也瞬間板了起來:“這是何意?嫂子是覺得我出那些主意是圖你東西了?”
玉娘急得眼眶又泛起紅:“妹子可別折煞我!這金鎖是給謹哥兒留的長命物,你幫項家掙的何止百八十兩銀子……”
“我可不是幫項家掙,我在項家進的魚醬蝦醬那是為了我自家荷包。” 蘇榛將金鎖塞回玉娘手裡,“你瞧瞧你滿手凍瘡,咋不知道拿金子出來換藥?這金鎖,留著給孩子買棉鞋!”
說完瞪了她一眼,直奔灶臺自己給自己“打包”吃食,“吃的我收了,其它的若再提,往後魚市我繞著項家走!”
蘇榛話音才落,暖棚外忽傳來爽朗的大笑,“你要是繞著項家走,那我們項家趕著驢車去蕭家門口守著!”
項松打外頭掀了門簾進來,手裡還抱了一大包的東西,眯著眼咧著嘴,兩排大白牙在黑糙的臉上格外顯眼,“蘇娘子,要不是你出的‘頭魚拍賣’主意,咱興盛湖哪能賣出一條頭魚三十兩的天價!”
其實這最後的成交價,蘇榛晌午的時候已經聽斐熙說過了,自也是高興得不得了。說它是“天價”絕不為過。
另外項松抱著的,蘇榛一瞧樺樹皮包裝就知道是從大食代買的,看來他是照顧白水村生意去了。
蘇榛笑著:“項大哥,我可不敢居功,這場拍賣靠的是眾人捧場。畢竟人人都有個爭強好勝的心,尤其是那些鹽商、布莊老闆,平日裡鬥富鬥慣了,就等著這樣的由頭露臉呢。”
項松一邊樂一邊把包交給玉娘,“才買的,給家裡分了吃!”
玉娘應了,又心疼自己家漢子從早上出門就沒歇下來,直接把他按到了灶旁暖和地方坐下。順手往灶裡添了塊硬柴,這才轉身開啟包,裡頭果然是白水村的小零嘴兒。
有糖葫蘆、有芝士乳酪球、豬肉脯、酸辣烤苕皮串兒、還有一整隻纏絲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