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連結、命格嫁接、能量掠奪……她無法佔用那具身體,但那具身體中的靈氣會永世依附於她。
她堅信自己擁有了蘇榛的一切“核心”之後,盛重雲早晚是她的人。
高解櫻看著碗中不斷翻騰的黑霧,指尖結印的速度越來越快,咒語也念得更加急促。每一個音節都恨不得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帶著陰冷的寒氣。
法陣上的紅光也愈發熾烈,直至三足青銅鼎中的香火煙霧凝聚成一隻模糊的手掌形狀,朝著高解櫻的眉心緩緩靠近。
高解櫻低低嘶吼,“蘇榛的靈氣命數,都給我過來!”
只差最後一步,那隻黑霧手掌即將觸碰到她眉心的瞬間,婚房的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陽光洶湧而入,一道身影逆光而立,手中長劍直指法陣中央的高解櫻。
“高解櫻,你行此禁術,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嗎?”
清冷的聲音如同碎冰落地,高解櫻驚懼的看過去,在看清來人後瞳孔驟然收縮。
是……蕭寒酥!
這一世,他來得及改變一切。
盛府那場大火,起初只是婚房方向冒出幾縷黑煙,緊接著火焰順著樑柱迅速蔓延,貪婪地吞噬著這座老宅別院。
亭臺樓閣、雕樑畫棟在烈焰中扭曲變形。
火勢最烈的時候,整座別院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爐,灼熱的氣浪隔著數里都能感受到。盛府的護衛們提著水桶、扛著梯子奮力撲救,可那點水在熊熊烈火面前不過杯水車薪。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亭臺樓閣、迴廊水榭在火海中化為烏有。
整整一夜,火光未曾減弱半分。直到次日,天邊泛起魚肚白,才在連綿的細雨中漸漸平息。
經過護衛們仔細搜尋,最終在西側燒燬的臥房廢墟下找到了一具早已燒得面目全非的焦炭屍身。
經老僕辨認,那身殘留在焦炭上的衣料碎片,正是昨日 “盛重雲” 所穿的錦袍。這位行動不便的公子,終究沒能逃出火海。
盛府上下歷經這場劫難,僅有這一人身亡,卻足以讓整個府邸陷入絕望。
而與他剛剛成婚的妻子高氏解櫻,在被護衛從火場邊緣救出來後,得知夫君葬身火海的訊息,當場便 “悲痛欲絕” 地“昏厥”。
整整昏迷了三日三夜,待她終於醒來後眼中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茫然。
無論旁人問什麼,她都只是痴痴地笑,口中反覆唸叨著:“火……好大的火……我的夫君呢……”
昔日貴女終究成了眾人眼中失了魂魄的痴兒。
盛家遭此橫禍,滿門皆悲。
但天恩難違、“信義”難違,聖意寫明瞭是“盛家嫡脈孫跟熙國公府次女解櫻賜婚”。更何況人家好好的一閨女嫁過來就傻了,無論如何難以向頤國府交待。
經盛氏一族老們商議,把二房盛錦書過繼至長房名下,記在盛重雲父母的宗譜之下。並徵詢了頤國府意見,若允、盛錦書會代替盛重雲履行與高解櫻的婚約,成為熙國公府的女婿。反正當日迎親甚至拜堂之人本就是盛錦書……
頤國府大為震驚,派人趕到白川府看望,確認高解櫻確實已經瘋傻。
半月後,頤國府的回信再次送到盛家,這次的態度卻格外友好。信中也認可了盛錦書過繼之事,並“大義凜然”明確表示:“高家女兒嫁入盛門,便是盛家婦。如今重雲已逝,解櫻雖痴傻,可婦道人家‘從一而終’乃是本分,高家女兒斷沒有二嫁的道理。就讓她留在盛家,為盛重雲守寡,也好全了這樁皇家賜婚的體面。”
盛家長老們看到回信,皆是沉默不語。還是家主老爺子盛飛松撚著鬍鬚長嘆一聲:“也罷,頤國府說得在理。讓她留在府中,好生照料便是。”
如此一來,盛錦書過繼至長房的安排不變,卻不必再履行與高解櫻的婚約。而高解櫻則成了盛家名義上的寡婦,被安置在偏院靜養,由專人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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