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白衣已經被鮮血染透,被刀劍颳得破破爛爛,他登上最後一階臺階,對小雪蓮伸出滿是鮮血的手,低啞道:“跟我走。”
小雪蓮搖著頭後退,“不可能……”
以前不可能,現在更不可能。
這是她第一次見如此殘.暴的晁淵,本性只會使她更加畏懼排斥他,她紅著眼眶繼續後退,提防盯著他,“不要過來,不要靠近我。”
“為什麼……”
她看著高臺下的那些屍體,嘶喊道:“為什麼你要殺這麼多人,為什麼你不肯放過我。”
“晁淵,究竟為什麼……”
晁淵面色蒼白,因傷重他變得越來越無力,緩慢垂下朝她伸出的手。
“我曾……負了一朵小花。”
他用難聽喑啞的嗓音緩緩道:“她想要的很簡單,只想留在我身邊,陪著我、守著我,可我那時滿心仇恨,任憑她被紅蓮業火焚燒也沒有去拉她的手,害她死在火中,孤零零消散。”
小雪蓮眼眶發燙,眼淚不受控制的滾落,哽咽出聲:“你說的那株花,是我嗎?”
她沒有記憶,只能憑著猜測質問:“若我就是被你害死的花,你如今怎麼還有臉再來糾纏我。”
“是啊,我不該在糾纏你。”
晁淵眨了下眼睫,苦笑道:“我將你害的這麼慘,確實沒有臉繼續糾纏你,所以我拼盡一生心血扭轉時空,企圖將你救下,阻攔你再次靠近我,要你親手殺了我。”
“可是……”可是他還是失敗了。
可他不該失敗。
“瑤瑤。”晁淵輕閉了下眼睛,“你肯聽我解釋嗎?”
“我真的……沒想過再害你。”
瞳眸的顏色開始減退,晁淵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他上前一步抓住小雪蓮的手,企圖將斂朝重新戴回她手中。
小雪蓮沒有記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所以拼了命的掙扎後退,拉扯間,斂朝掉在了地上。
晁淵眼前一黑,在他彎身去摸索時,數條鎖鏈自背後纏在他的身上,將他硬生生從小雪蓮身邊拉離。
如斷翅墜落的白蝶,晁淵被鎖鏈越拖越遠,留下最後一句:“若你知斂朝是什麼,便知我從未想過害你。”
上一世是上一世,這一世是這一世,時間扭轉,好多事情被扭轉消散,上一世的謝青洵也早已不是這一世的晁淵,在他將斂朝交給曲瑤瑤的那刻,便沒有想過傷害她。
“去撿回你丟失的記憶吧,那才是真正的你。”
晁淵的聲音越飄越遠,“難道你不想知道……崇安究竟是誰嗎?”
等她恢復了記憶,大概也猜的差不多了。
“崇安。”這個名字於小雪蓮和曲瑤瑤都很不同,每次提到他,小雪蓮都會心痛難過。
眼看著晁淵被鎖鏈拖下高臺,小雪蓮身形晃了晃竟想去拉回他,她腦海中又開始不停播放著一些她丟失的記憶,戴著面具的男人一頭銀髮立於雪地,溫柔含笑凝視著她,【本君名為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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