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香緩緩地燒著,鹿蓁蓁始終守在玲瓏的身邊。
她一直昏迷著,可眉頭擰的很緊,時不時地痛哼幾聲。
香燒過半的時候,玲瓏的額頭上冒出大滴大滴的汗珠,整個人蜷縮在一起,身上的皮膚越來越幹,漸漸地有了褶皺。
這樣的變化是鹿蓁蓁沒有想到的,但她畢竟與柳璟琛一起過了二十餘載,第一時間她便反應過來,玲瓏怕是要蛻皮。
這個過程少說得一天一夜,多則……鹿蓁蓁也不清楚。
鹿蓁蓁能做的,就是寸步不離地守著玲瓏。
陰香堂裡裡外外,所有人同樣都很擔心這個他們從小看到大的小公主,害怕她有個閃失。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黎明破曉之時,鹿蓁蓁打了個盹。
畢竟心裡壓著事兒,這個盹也就七八分鐘。
等她一驚之下醒來,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抱著自己膝蓋靠在她身邊的玲瓏。
乍看過去,鹿蓁蓁沒有發現玲瓏與以前有什麼變化。
可等她抬起臉來看向自己的時候,鹿蓁蓁就看到了玲瓏那一雙與她父親簡直一模一樣的豎瞳,以及腦袋上那四隻小巧的分叉的白色龍角。
這一幕,讓鹿蓁蓁仿若又回到了玲瓏出生時的場景。
她出生時就是這樣,有豎瞳,有分叉的小龍角。
可是很快,這些特徵全部消失了,反而是腳底上多了一塊火紅的蓮花胎記。
大家都說玲瓏是遺傳了她的好基因,出生便自帶蓮花印記,怕是要傳她香娘娘的衣缽。
只有她和柳璟琛知道,並不是這樣的。
玲瓏……是被燈靈壓制了。
“媽。”玲瓏哽咽一聲,將小腦袋埋進鹿蓁蓁的懷裡,“媽,為什麼?”
知女莫若母。
鹿蓁蓁懂玲瓏在問什麼?
她是在問為什麼壹壹會那樣利用她?也是在問夜裡在幽冥之境發生的那些事情。
鹿蓁蓁伸手將玲瓏抱在懷裡,手指輕輕地梳理著她的頭髮,說道:“玲瓏,你先看看自己的腳底。”
玲瓏抬起兩隻腳看了看,驚訝地發現,她腳底的那塊胎記竟消失了。
“玲瓏,不要怪壹壹,也不要怪你煙嬢嬢和陰鏢局,這一切,都是咱們陰香堂,或者說,是我欠他們的。”鹿蓁蓁說道,“玲瓏今日所受的苦難,其實都是受我所累。”
玲瓏眨巴著紅紅的大眼睛,不解地看著鹿蓁蓁。
鹿蓁蓁這才娓娓道來。
她跟玲瓏說起二十多年前,王水河畔的那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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