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不了的,都散了吧!”康熙道,“不過就是個夜壺......鄧忠,把這個夜壺還有那個什麼神符都拿過來吧!”
“嗻!”
鄧忠雙手捧著夜壺,一路跪行到了康熙的御案跟前,一個跟著康熙的太監取過夜壺,放在了御案之上。
“鄧忠,起來吧,”康熙笑道,“你雖然給多爾袞刷過馬桶,但現在也算給朕捧過夜壺,扯平了!”
這可是康熙給出的恩典,以後沒人再會拿“給多爾袞刷馬桶”的歷史汙點打壓鄧忠了!
這就意味著鄧忠很快就要升官了了——他可是皇太極當皇上的時候就投旗為奴的,還參加過一片石大戰,入北京就抬了旗,後來還給多爾袞當侍衛,還參加過平定大同姜鑲的圍城戰,並且立下戰功。
在多爾袞死後他就被髮到續順公府旗軍中當馬甲,之後就是每戰必爭先......如果沒有“刷馬桶”的汙點,混個綠營參將(旗人可以當綠營官)、游擊那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兒?
要知道,大清入主中原後,由於頻繁的戰爭、內訌和天花,滿洲人的人丁一直很單薄。如今的八旗天兵總數還不到五萬,其中能和鄧忠比資歷的,恐怕連一千人都湊不出來!
“謝主隆恩!”鄧忠又給康熙跪下叩頭了。
在滿清這邊當官當奴才,這叩頭的功夫一定得到位啊!估計那些大臣和大奴才沒事兒就在家裡練習,熟能生巧嘛!
“起來,起來,”康熙衝鄧忠招了招手,“過來,過來說話!”
鄧忠趕緊麻溜的起身,湊到康熙跟前,又摸出了一張神符擺在了夜壺邊上。
康熙看著這符問:“這是什麼符?”
“回稟皇上,這是奴才撿到夜壺神雷時插在夜壺嘴上一個打了孔的木塞子上的符。”鄧忠道,“奴才覺著這符很可能是用來點炸雷的,所以就把符給拔了。”
“還挺機靈的......”康熙拿起這張符仔細的看了看,沒有發現任何“靈力”,然後又瞧了眼熊賜履。
“皇上,”熊賜履道,“可以讓白雲觀的大真人來看看,如果看不明白,還可以召江西龍虎山的張真人來看。”
“就這樣......”康熙又道,“鄧忠,那火藥你沒扔了吧?”
“沒有,沒有扔,都在續順公府裡放著。”
北京也有續順公的府邸,鄧忠到北京後就住那兒。
“那就好,”康熙吩咐索額圖道,“索額圖,你回頭去一趟續順公府,拿上火藥去給欽天監的南懷仁看看。”
“嗻!”索額圖趕緊領了旨,然後又順口提了一句,“皇上,奴才覺得潮州出現的朱三太子、朱三太孫非同小可,很有可能是正主兒,不能等閒視之!”
康熙瞅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問:“索額圖,你有什麼想法就說說吧!”
索額圖可不敢有什麼說什麼,因為他是朝中反對摺騰撤藩的“忠臣”之一。在他看來,這個藩啊......沒法撤,要撤就得開戰!
而要打......誰去打?看看這會兒南書房裡面的六個大學士加一大翰林,誰能打啊?誰出馬打得過吳三桂?而且八旗兵攏共才幾萬人,擺在那裡嚇唬人充天兵沒問題,真派出去打硬仗,可別一仗讓吳三桂都打沒了!
但是索額圖這種混日子的想法,和康熙這位少年英主肯定想不到一塊兒去的。
“皇上,”索額圖道,“奴才以為朝廷應該派出欽差大臣去潮州查明真相。”
“有道理。”康熙皇帝點點頭,心想:“是平南王府、續順公府養寇自保,抗拒撤藩,還是真的出了大反賊,是不能由著尚可喜、尚淑英、鄧光明他們自己說的。”
“誰可以當欽差?”康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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