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月棠與晏北不是早就相識,早就結下了緣分,就憑晏北對孩子的重視,又怎麼會放心讓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負責孩子的病情?
所以根本不用大動干戈,哪怕沒有親眼看到孩子與月棠相處,只要他生病,就能從王府請醫的情況作出進一步判斷。
可是靖陽王府竟然把這三個錦盒丟出來了!
別說迷倒孩子,孩子壓根連碰都沒碰上它!
面對穆夫人的怒意,穆昶的神色卻平靜到有些古怪。
他在博古架下扭頭望著,眉心蹙了幾下,走回來說道:“憑太妃為人的周到,如此不顧體面,完完全全像是恨上了穆家。
“當初褚家對月棠母子下手,是因為我的遊說,他們母子恨我是應當的。
“哪怕晏北和月棠勾結,晏北恨屋及烏也說得過去。
“可晏北此時不在家中,主事的是太妃,我們與她無冤無仇,若不是當年差點在杜家手下死去的就是這個孩子,他萬萬沒理由這麼做。”
說到這裡,他緩緩把目光調向窗外:“既然已經有了這麼多跡象,那就不得不想個辦法讓他們當面現形了。”
穆夫人上前:“要就是一招斃命!到了如此地步,沒必要再與他們來回周旋了。
“你可以有辦法一舉坐實晏北三年前私自入京?”
穆昶捋須凝眉,看到旁邊還等著覆命的進來的第二撥人,便開口道:“你們得到什麼訊息?”
這二人連忙上前:“一個時辰前,竇允派人去過端王府。
“郡主回到王府,又立刻打發長史韓翌去往樞密院。
“在端王府那個魏章,卻正好從樞密院那邊回來了。”
“樞密院?”穆昶凝眸,“這麼說,他們已經知道了皇上要轉移十萬禁軍兵權予我的訊息!”
穆夫人道:“皇上還只是下發聖旨,幾個屯營的將領還需要時間才能到任,兵部那邊章程也還沒走完,晏北會不會從中作梗?”
換句話說,皇帝雖然承諾了交出十萬兵馬給穆家,也已經給出了聖旨,都只能說明他這邊沒出問題,只要實際兵權並沒有那麼快落到穆家手上,那就還存在變數。
“這四十萬人屬於皇上的兵馬,是扞衛皇權所用,連沈太后都無權插手,不論樞密院還是兵部,都無法名正言順從中作梗。
“晏北倒是沒那麼容易阻止得了。”
穆夫人吐息:“那就好。”
“但你的話卻提醒了我,”剛等她鬆了這口氣,穆昶又話鋒一轉:“晏北和月棠就算阻止不了,也一定不會眼睜睜放任我達成所願。
“倘若此時我將計就計,丟擲點誘餌加以誘惑,他們怎可能不上鉤,不入套?”
穆夫人頓了下:“上什麼鉤?”
“當然是能讓他們主動暴露曾經成親生子的那個鉤。”
穆昶雙眼變得陰鷙,右手抓起兩顆核桃,嘎嘣一下在掌心碾碎:“既然孩子身上找不到破綻,那就找大人的!
“我就不信,這世上任何一種情況,他們倆都能夠應付得遊刃有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