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沈太后連夜到來後,皇帝等於被看守住,暗地裡恨得咬牙,無奈沈太后揪住了阿言昨日在永福宮挑撥阿籬和四皇子的把柄,讓她以一柄阿言疑似奸細的罪名扣住,無法強行出宮主持審案。
好在已經安排了穆昶作為主審,至少沒有讓沈奕保持這個大局,左思右想,這件事情最壞也不過是穆昶順藤摸瓜查到了蘇家。
也不至於天塌了,畢竟答應給穆昶的幾萬兵馬況且沒有到位,曾經與他們勾結的梁昭又已經被斬,他手頭沒有任何兵力,便是知道了蘇家暗中幫自己,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來。
可前腳他剛把沈太后勸回永福宮歇息,後腳狀告蘇肇的摺子就送到宮裡來了!
此時沈太后雖然已經離開,卻還留下了幾個中書省的官員,聯合把守著內宮門的皇城司官兵,以護他安全為名,堅守在紫宸殿。
摺子一開啟,他臉都綠了!
想到了穆昶可能會查到蘇家,沒想到他竟然會堂而皇之地上摺子告狀!
穆昶竟然聽信了月棠的說辭,認定了阿言是什麼奸細,還把矛頭直接衝向了蘇家,甚至還親自讓晏北去捉拿蘇肇!
這不是要抄自己的老底嗎?
如今他能安坐在這皇位上,還能夠不把穆家放在眼裡,不就是因為蘇家在暗地裡撐著他嗎?
他竟然釜底抽薪,想去除蘇家,這不等於還是要架空自己嗎?
他兩手發抖的看著下方官員,然後又倏的轉向呈摺子上來的官吏:“這摺子誰看過?!”
官吏被他的臉色嚇得跪地趴下:“微臣只是奉命呈送,絕不敢擅自翻看!也不敢假手他人!”
皇帝神色稍緩,啪地摺子合上,兩手攥起拳頭。
穆昶狀告蘇家,不曾直接闖進宮來告狀,不曾當著朝臣提出此事,而是以遞摺子的方式給自己看,看來這不是成心和自己撕破,而是從中窺探到了蘇家,以此來敲打自己的成分居多了!
事情被月棠攪和到了如今這個局面,還想像過去一樣瞞得密不透風,已經不可能了。
穆昶知道了蘇家的存在,一定能夠猜到自己的打算。一山不容二虎,如果能夠把蘇家除去,穆昶當然不會手軟。
但他目前力量有限,到底還是顧忌著自己,只是遞摺子敲打。
只要他不曾把這事抖露出去,引來朝堂上下的非議,倒還不怕。
如此琢磨完了,他看向還在發著抖的官吏:“回話給太傅,就說朕知道了,他說的這件事情回頭再議。朕定會給他個交代。”
“皇上!”
地上的官吏還沒爬起來,門外太監又匆匆拿著個摺子進來了。“樞密院和兵部聯名遞來了一個狀子,正在門外跪求皇上受理!”
皇帝心頭一突:“什麼狀子?”
“他們兩部聯名狀告川蜀將領蘇肇串通敵國,其子蘇子旭昔年,帶領一批精兵失蹤,根本不是犧牲,而是投降了敵國!”
“什麼?!”
御案之上哐啷啷一響,杯盤打翻了,皇帝自案後噌的站了起來!
太監也被嚇了一跳,但還是硬撐著往下說:“如今,兩司幾位大人都還在宮門外等著,並且十分激憤,附近衙門裡的臣子們都知道了!
“並且……還有好些人懷疑昨夜被刺殺的阿言就與蘇家有關,已經跑去大理寺探聽虛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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