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堅定、勇敢,視死如歸。
“哎,不對啊。”黎青纓很不解,“明明你之前在鎮長面前窩囊得跟一灘爛泥似的,現在怎麼……”
竇金鎖把玩著小木馬,笑道:“我鬥不過他們的,只有足夠窩囊,他們才不會把我放在眼裡,事實上,在鎮長來找我的那天晚上,結局便已經定下了,這是我和二叔之間的默契。”
竇知樂滿懷欣慰與愧疚地看了一眼竇金鎖,竇金鎖回以微笑。
“可死……真的能徹底解決問題嗎?”
我不合時宜地開口,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全都轉向了我。
我繼續說道:“對於普通人來說,死了,便是一了百了,但對於你們來說,就算是死了,也可能被控屍、養屍,對於他們來說,控制一具有手藝的屍體,遠比控制一個有思想的活人來得更容易吧?”
我的話猶如一記悶棍,狠狠地砸在了竇家叔侄的後腦勺上。
竇金鎖頓時懵了:“二叔……”
竇知樂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他吧嗒吧嗒地抽著大煙袋,一語不發。
我繼續說道:“既然你們連死都不怕,又何懼站起來,為自己,為竇家反抗一次呢?”
“你懂什麼!”竇知樂生氣了,“你怎麼知道竇家不曾反抗過?可反抗有用嗎?”
“當年,那個女學生,真是金鎖的祖祖想糟蹋的嗎?不,根本不是!那是對他不肯助紂為虐而反抗的最惡毒的報復!”
我頓時一愣!
當年那個女學生……說的是傅婉。
竇金鎖當初將那封信當進當鋪時對我說過,當年傅婉就是他的祖祖糟蹋的。
這裡面竟還有隱情嗎?
“走走走!”竇知樂忽然站起來,不耐煩地趕我們出去,“這趟渾水,我們竇家不願再跟著趟下去了,誰來遊說都沒用,我心意已決。”
青石屋的門被狠狠關上,裡面傳來了閂門的聲音。
我又上前拍門:“竇老,咱們還可以再商量一下的,或許事情還有轉機……”
黎青纓也過來幫忙拍門。
可是無論我們怎麼勸,裡面都沒有任何回應。
甚至在黎青纓開始撞門的時候,裡面傳來重物拖動的聲音,門被抵住了。
我們無奈,只能悻悻然地離開。
下山的路很難走,我心事重重的,黎青纓靠近過來握著我的手,怕我摔倒。
就這樣一直走到快山腳的時候,我猛然想到了什麼,大叫一聲:“不好!”
拔腿就回頭,拼命地往來時的路跑。
黎青纓追上來,急急地問道:“小九,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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