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白老漢也不用再跑來,就在草市牌坊那裡等匯合便好。
東坊。
它存在於現代蘇榛的想像中、也存在於古代蘇榛原身的記憶中:記憶中的京城也有這樣的坊市。
但京城的更大更繁華更擁擠,而白川府畢竟地處北境,冬季嚴寒,出來閒逛的人數減半。
即便如此,東坊的規模也遠遠超出了蘇榛每次都會去的草市。
整條看不到盡頭的南北向長街,兩旁絹行、酒樓、茶坊、貨行、藥鋪、金銀鋪、彩帛鋪、書畫店、古董店、靴店。
各家店鋪門口掛著各種燈球,燈箱。沒錯,時下居然還有燈箱廣告,裡面放的是蠟燭。
甚至寒酥跟蘇榛僅僅是路過,都有商鋪夥計出來奉茶指引、招喚,格外殷勤。也不知道是不是蘇榛的錯覺,連此處的氣溫都像高一些……
無論如何,此坊的行商風氣端正、靈活,蘇榛對這點很是滿意,便跟寒酥一口氣連逛了七八家鋪子,走完半條街面。
唯獨一點有些尷尬:她跟寒酥過於矚目,當然,主要是寒酥。
在草市上,大家主要忙顧生計,顧不上太過於打量旁人的衣飾外貌。而東坊則不同,來這裡的人腦門上都浮著四個字:有錢、有閒。
有錢有閒可不就愛東張西望,於是走過路過的視線都會凝在他倆身上。尤其誇張的是,路過一家酒樓的時候,居然有姑娘自馬車車廂裡朝寒酥丟手帕出來……
寒酥目不斜視,一腳踩了上去,白綢上留下一個黑腳印。
蘇榛很想笑,沒敢,只小聲問:“我給你縫的黑色口罩呢?戴一會兒。”
寒酥扭頭看了看蘇榛,眉目間終於掛了些笑意,“你介意我被別人看了去?”
蘇榛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更低:“我是要你吊吊大家的胃口,美人半遮面,然後找人最多的地方摘了才值錢!”
寒酥一張白晳的臉瞬間漲得粉紅,又不能當街生氣,忍得頗咬牙切齒,“什麼值錢不值錢的,我又不是賣臉的!”
“是是是是我說錯了。”蘇榛一邊左顧右盼,一邊心不在焉的哄,“我是說你是好模特,是衣裳架子。”
話還沒說完,雙耳突然被寒酥捂住了。
蘇榛怔了下,抬頭看向寒酥。他眉頭輕皺,微嗔:“就跟你說要把暖帽護耳戴好,耳朵都凍紅了!”
蘇榛便笑了,“護耳戴上會——”
話還沒說完,“啪”的一聲,有東西從上面掉了下來,好在被寒酥抬手擋了,掉落在地上,是個竹製的小窗擋。
蘇榛脫口而出,“高空拋物!”
立刻抬頭看上去,此刻站在二樓窗邊的人,一臉似笑非笑的死樣子,盛重雲!!!
蘇榛腹誹:……搞得跟西門慶似的。
“蕭兄弟、蘇娘子,是你們啊!”盛重雲身旁突然鑽出另一個人,粗著嗓子喊。
蘇榛、寒酥、盛重雲三個人六隻眼睛齊刷刷的驚訝的看向發聲的糙臉漢子,異口同聲:“你們認識?”
可不就都認識呢,糙臉漢子居然是興原湖那個魚把頭項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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