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榛下意識往盛家馬車方向瞧,瞬時被冷風嗆眯了眼。
等眼睛好不容易避開了雪,卻看到月光下的盛重雲已經下了車、長身玉立,跟那日在千錦莊外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那晚的盛重雲僅有清清冷冷、高高在上的目光。而此刻看到她的一瞬間,唇角的緊繃融化開來,眼裡就再也沒有別人,僅有兩次拒絕了他的小娘子。
蘇榛:???
路上確實雪崩了,但不算嚴重,陷了附近村莊幾輛馬車。
其實盛重雲如果硬要走,可以把車先卸在蕭家,跟小山各騎一匹馬回去,但……
與其去行商客棧住,倒不如……
↑上面那句是小山說的。
蘇榛:……
腦仁兒疼。
人即然不走了,當務之急就是安排今晚怎麼住的問題。
尋了一圈兒,小山去白老漢家最合適。他子女都在城裡,屋子空著、燒暖就能住人。更何況他家還有草料棚能安置兩匹馬兒。
小山自然同意。
“我家公子肯定住不慣陌生人家,伯孃,您能不能幫幫忙?”
↑上面這句還是小山說的,對葉氏。
他倒總是能在重要節點說出重要的話,盛重雲不動聲色,眉梢輕揚,表示很滿意。
於是葉氏搬去跟蘇榛和謹哥兒住,男丁們住另一間。
屋裡的人都在搬床褥,蘇榛覺得跟自己沒多大關係,便還是按原本的計劃,另外,她確實也沒想到盛重雲會走不成。
但自己聽到“雪崩”的時候,會擔心純屬正常啊,哪怕普通朋友也該擔心啊。
可瞧著盛重雲那個得意的表情,滿臉都寫著“我就知道你關心我”。
蘇榛心裡即無語、又無奈。心說這年頭這麼多抖不得了不得了。
一通折騰完,蕭容父子本來打算跟喬里正、喬大江去白水河冰面試木橇車,被葉氏制止了。
這黑燈瞎火的,又這麼冷,試車的事兒有什麼可著急的,眼下蘇榛有其它的東西要給喬里正瞧,比如踏雪鞋。
冰屋寬敞,灶裡的柴又還沒燒盡,大家就仍舊聚在冰屋裡。趁著蕭容給喬家父子試踏雪鞋的功夫兒,蘇榛把帆布也抱進來開始剪裁了。同時,她也發現盛重雲有個最大的優點:不打擾別人做事。
這倒是跟寒酥一樣,但寒酥起碼能剝個蒜,盛重雲眼下大概只能起個造型的作用。
她都想好了,用這帆布可以做好多戶外裝備。比如最需要的之一:防水雪鞋套。
時下也沒有塑膠或是橡膠這種化工產物,蘇榛就想到用這種土辦法。
之前讓寒酥買的熟桐油就在冰屋擱著的,蘇榛剪一片、葉氏就直接放油桶裡浸一片,浸透了再拿出來搭在簡易的樹枝架上晾著,等它幹了就是一片防雨布。再縫在之前做的踏雪鞋幫上,那麼無論如何,穿在腳上的鞋靴也不會被雪打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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