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能……盛重雲心中輕笑,恐怕只有蘇榛會這麼問。時下誰家有個新鮮法子,不管有用沒用,哪個不是藏著收著生怕被人學了去。她這個大方的派頭,活像個首富。
蘇榛自然不是首富,但她想得開。
那模子那麼簡單,你不讓別人學、別人瞎了不會自己看?倒不如大大方方拿出來還買句好話呢。她本就不打算一家獨好,話都說這份上,索性直接打開了隔壁囤東西的小冰屋,請蕭容帶喬家父子進去看,有相中的再聊便是。
另外,她還提到了圍獵的主力是弓箭手。而天這麼冷,射箭的時候又不方便摘脫,沒一會兒就能凍傷,所以她打算把手尉也改良幾針。
時下的手尉基本都是一整個筒子,皮毛或棉花做的,蘇榛給葉氏打了個樣兒請她縫成現代那種“殺手”半指手套,但手背上還連了一個罩子,射箭的時候罩子一掀,不耽誤手指活動。
其實就是小小改良,但實用性卻大大增強。眼下寒酥和蕭容的都做完了,拿出來當樣品給其他人一看,立馬都相中了。
蘇榛報價碎皮毛拼的二十五文一副,純棉花的反倒貴,要三十五文。喬家兩父子便都只要皮毛的,也要四副。
蘇榛還教了他們,喬家應該有舊棉花,讓春娘或是山梅拿布裹著,按手尉形狀縫,塞進去就成了皮毛棉一體手尉,保暖效果更好。
喬家父子連聲稱是,又看到樹枝架子上還放了小包小包的東西,蘇榛開啟給他們看:“這是每日堅果包,裡頭有榧子、榛子、松子、還有梨乾、棗圈。一包就是一天的量,定量吃了對身體好。”
“這還有講究的?林子裡果子多,我們家都是撿了多少就吃多少。”喬大江有些不好意思。
“可別。”蘇榛簡單解釋:“尤其上了年紀的更要定量,這些東西糖油多著呢,不好消化。”
盛重雲知道那些果子是他上次送來的,被蘇榛分成了小包,倒是聰明。以及手尉子不錯,索性也問蘇榛要上幾副。
蘇榛抬頭看他,問的認真:“要幾副呢?要什麼料子的、皮毛還是棉花、喜歡什麼顏色?”
但她的認真絲毫沒讓盛重雲誤會成關心,因為她滿腦門都像刻著“生意來了”四個大字。
盛重雲好氣又好笑,可又覺得她好可愛,便說:“你瞧著什麼好,便做什麼。先要十副吧。其中一副是要送我爺爺的,他喜歡威嚴一些。”
蘇榛腹誹:一個手套能有多威嚴……
但腹誹歸腹誹,她可不想把大客戶得罪了,眼睛彷彿都閃亮了一個八度,“但你不急用吧?我馬上要去圍獵了,要準備的東西太多。”
盛重雲搖了搖頭:“不急,你慢慢縫,但我中間想到還需要什麼,再來跟你說。”
所以這是想多來幾次?寒酥掃了盛重雲一眼,心裡默默的發緊。
喬家兩父子把冰屋看了個遍,也說了些他倆準備帶上的管用的東西,並且囑咐蕭容明兒個就去李家選要租的皮毛被,選貴的、厚實的,免得上山遭罪。
這點倒是不必提醒,葉氏私下早跟舒娘說好了。提前就留出了三床狼皮、熊皮被,只等蕭家出發之前去取了便是。
該看的都看了,該聊的都聊了,喬家兩父子就準備回家。
謹哥兒也不知道跟誰學會了做人做事,居然進後廚又取了些糖果子,讓他們帶回去給小樹哥、大寶二寶叔。
把喬里正跟喬大江都逗笑了,喬里正好一通誇讚謹哥兒。
喬大江也連連點頭,對葉氏:“嬸子,只有您家不煩大寶二寶,村裡旁人都躲著他們。”
葉氏大方的擺了擺手,“都是娃,沒什麼煩不煩的。更何況他倆還替我帶著謹哥兒玩呢。”
喬里正自然又是認真謝了一番,便管蕭家借了一個冰燈,兩父子這就回家去了。
眼下蕭家就只剩下盛重雲這麼一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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