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紅大門,門上鎏銀獸首銜環,在冬日暖陽下閃耀奪目。門前一對白玉石獅栩栩如生,氣勢非凡。兩旁巨型雕花石鼓,紋理精緻,鏤有族徽圖騰彰顯底蘊。漢白玉階下,鋪就著整塊的青石板路,寬闊平坦,直延蘇榛等人腳下的官道。
“榛娘,盛家在我們這兒可出名了,就他家這大宅,背靠長虛山、面臨興盛湖,風水好著呢。”舒娘跟著聊。
麗娘心無城府,竟直接就問了:“榛娘,你是咋認識盛家人的?村裡人都說盛家人總往你家去呢。”
春娘偷偷擰了麗娘一把,示意她別瞎打聽,但其實這個問題亦也是她好奇的……
蘇榛餘光也看到了春孃的舉動,卻早就想好了說辭,剛好趁這個機會講:“是之前蕭伯在京城做官的時候,跟盛家有過一些公務上的往來,不多。但卻沒想到盛家是仁義的,蕭伯落了難,盛家不止不會落井下石,還瞧著我們初來乍到太過悽惶,幫了我們不少。”
三個女眷恍然大悟,又是唏噓了一番,直誇盛家是個積福之家。
蘇榛:盛重雲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此行只為送那十副手尉,蘇榛便只是去了門房打聽小山或者小司在不在府裡。
門房便進了裡頭去找人,蘇榛坐在外頭長凳上等著,沒一會兒,瞧見四輛高頭馬車,上頭掛著“鍾離”的燈籠,並排停到了門前,像是等人的樣子。
蘇榛頭皮發緊,心想趕緊閃人才好,正盤算著,門房打裡頭出來,說是小司跟小山都不在府中。
一聽這話,蘇榛反倒在心裡鬆了口氣,否則她也怕那兩小子會直接把盛重雲給搬出來,尷尬。
心下高興,趕緊拿出東西留到門房,說煩請轉交小司便成。說完趕緊走,轉身卻碰到了一人。
準確的說,是碰到一支隊伍……
全女眷,看裝扮,最外層是一群丫環、嬤嬤,當中眾星拱月一般走來個身披白狐大氅、只在走動時露出裙角流雲織錦、滿頭珠翠,相貌明豔瑰麗的姑娘。
好漂亮!
蘇榛在心裡讚歎了一聲,這姑娘確實是她穿到大寧以來見過的最好看的妹子了。
一想到門口的馬車掛著“鍾離”,蘇榛便猜到了她的身份。跟自己無關,趕緊閃了為妙。
可惜她剛一溜邊兒閃人,鍾離語琴身旁的丫頭已經脆著嗓子開了口:“門口那丫頭,站下!”
???蘇榛怔住,丫頭?叫的是她?門房可不就只有她,下意識回頭看過去。
其實蘇榛當然不知道,那日在弓箭鋪子裡間,不止盛重雲看到了她,鍾離語琴更是記得清清楚楚,恨不得刻進腦袋裡每天詛咒八百回了。
她千里迢迢趕來白川府,以為自己一定能做上盛家女主人,卻沒想到還是被盛重雲所拒,決定今日帶人離開盛家,卻沒想到一出來就看到了那一身寒酸的豆芽菜!
想到自己堂堂的千金小姐,竟輸給一根豆芽兒,真是恨不打一處來,又看到蘇榛要走走,便立刻小聲對貼身丫環雁桃吩咐了一番。
雁桃自然要替自己小姐出了這口氣,直接喊了:“怎地見到府裡出來人了就要跑,莫不是個賊娃子?”
蘇榛心下想笑:喲嗬,衝著她來的。
還沒等蘇榛開口,一直在對面候著的舒娘和麗娘趕緊小跑過來。
麗娘直接護在了蘇榛前面,而舒娘則不住的解釋:“回小娘子,我們仨是來給盛家送手尉的,絕不是賊人。眼下也送到了,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送什麼?手尉?唬誰呢,盛家哪個貴人會稀罕你們的手尉。”雁桃已經打定主意胡攪蠻纏,索性直接朝著蘇榛等人走過來,站近了諷刺:“就算不是賊人,怕也就是些打秋風的吧。”
門房畢竟是盛家家僕,家風頗正,趕緊上來打圓場:“雁桃姑娘,這小娘子確實是來給小司送手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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