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大江也是跟喬里正說了重話,畢竟連砸灶砸炕這種事都鬧出來了,再將就下去、怕是幾家骨肉親情都難以維繫。
喬里正也屬實對昨天的事兒震驚不已,可他是喬家長子、大江是嫡孫,在上頭還有父母健在、而父母又不同意分家的情況下,只有一種途徑:孫輩的喬大江領著春娘跟小樹單獨分出去。
但如果這麼分,顯然長房是最吃虧的。
一來家業本就是長房賺的,而這幾年做事主力就是喬大江跟春娘。但分家的話,大寧律法是均分制,田產等主要財產,會按兒子數量平分。
簡單來說,喬大江能分到的東西,比喬大寶、二寶還少……
喬里正實在不想不孝、但也不想兒子一家這麼可憐的被趕出去,屬於進退兩難。
索性分家也不是一日兩日就能分完,今日又剛好是進府城領圍獵賞銀的日子,便說緩緩再議。
可惜喬里正一說緩議,二房三房絲毫不覺得感激,反倒拿準了長孫不敢分家一般,新一輪哭天搶地又開始了。
喬大江兩口子去意已決,也懶得聽他們嚎,但即然喬里正整日都不在家,索性帶著小樹直接躲出喬家。
一來是躲個清靜、二來是心裡也亂,聽聽蕭家人、尤其是蘇榛的主意。
可他們一朝蕭家來,就發現身後跟了兩個尾巴,大寶和二寶。
這倆寶兒對分家的事兒沒什麼概念,仍舊是惦記著蘇榛答應了他們每日八個銅板的活兒呢。
喬大江便也就沒阻攔,跟就跟吧。
大大小小的到了蕭家,春娘立刻被葉氏拉進屋嘮。
喬大江也不含糊,甩開膀子跟蕭容、李和一起拉砂石夯地面,折騰那個戶外廚房,其實也是一邊幹一邊說說往後的想法。
蘇榛先是把四個孩子們今日要做的樺樹皮給他們理出來,溫水也燒好,這才擦乾淨手進了屋。
本是想著好好安慰一下春娘才成。
沒想到春娘雖說臉上有青有紅的掛了些彩,但以往神情中的壓抑一掃而空,竟然有些神采奕奕的架勢了。
三個女眷熱火朝天的聊了一會兒,就聽到舒娘也來了,在院子裡跟蕭容等人打了招呼便掀簾子也進了屋。
進來自然也是先關心姐妹的心情,並也有正事兒,今日要在李家選針婦了,想讓蘇榛過去瞧一眼。
春娘一聽,趕緊讓她倆走,忙正事要緊。
蘇榛想了想,便起身應了:“那今日你們就在我家待著。晚上咱們再細聊,我還有好多個計劃缺人手呢。春娘你放心,你跟大江哥都是能幹的,帶著小樹分家出來,日子肯定越過越紅火。”
說完,就趕緊回屋拿了自己平時畫的圖樣,跟著舒娘去了李家。
李家今天也是熱鬧非凡,裡屋來了八、九個女眷,有蘇榛見過的同村婦人,也有陌生臉孔。
舒娘介紹說陌生的幾位是她孃家村中的,反正眼下做針線活兒都是各自領了料子回家縫,住得遠點兒近點兒都成。
來應選的都各自帶了比較滿意的繡品或縫品,舒娘又當場考核了她們的針技、配色和選料等功底。
而蘇榛前來是跟每人都聊聊天,簡單考察一下品性。
一來二去的,來的人中最後留下了六位。其中三位住白水村、另三位鄰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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