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按咱白水村的情況,全村的孩子加起來,也不可能給我這麼多的。”
聽符秀才說完,蘇榛內心只有一句話:電視劇果然都是騙人的,裡頭演的都是隨便就能教書了……
另外,蘇榛更覺得自己跟蕭家都是不幸的、但也是幸運的。
畢竟能靠自己一雙手改變命運的人著實不多,而他們雖然都在這條路上艱難前行,可畢竟是看到了依稀的光。
私塾的可能性暫且擱置,符秀才先去把昨晚蘇榛做的辣條也給大夥兒試了口味、畫了柱狀圖。
大夥兒都說好吃,蘇榛便決定多做一批,反正等它徹底乾燥後,可以儲存很久的。
蕭容跟寒酥仍舊在搭戶外廚房的櫃體,今兒肯定能完工。
但他昨晚做的兒童弓需要用羊角加固,加固還需要用到魚鰾膠。
葉氏覺得這東西倒是不難,自家熬了便是。蘇榛一聽葉氏還會熬這東西,又是一通誇誇誇,情緒價值給得足足的。
娘倆兒便去冰屋挑了十條活凍的大魚,這些魚周身裹著一層冰,魚鰭僵硬地挺立著,鱗片在晨曦下泛著清冷光澤。
先拿水解了凍,再放到暖棚裡制。
蘇榛不會這東西,便只管打下手,瞧著葉氏先做。
只見葉氏動作嫻熟,將魚穩穩按在桌上,刀沿著魚腹一劃,魚肚破開,探手進去尋那魚鰾。不多時,便完整取出一個,魚鰾呈半透明狀,凍得脆硬,上面還粘連著絲絲冰碴。
取好,蘇榛就配合著把魚鰾放在一旁早已備好的木盆裡,木盆裡盛著小半盆井水,井水清冽,冒著絲絲寒氣。
葉氏又接連處理剩下的魚,手法愈發利落,很快,十條的鰾便都取了。
蘇榛拿了把刷子,蘸著井水細細洗刷魚鰾,每一處褶皺、每一根血管都不放過,得把上面殘留的血水與雜質全洗淨。直到魚鰾褪去渾濁,愈發晶瑩。
葉氏在一旁,把洗完的魚鰾撈起,放在案板上,拿刀再次剔除魚鰾周邊多餘的油脂與血管。
她眼神專注,下手精準。處理好的魚鰾被切成均勻小塊。全部切好,便收集起來,拿回灶間,扔進灶上燒熱的陶鍋裡。
鍋裡事先加了清水,隨著魚鰾入鍋,沒一會兒就泛起細微泡沫。
接下來的事就是等待了,蘇榛拿了個木勺,不時攪拌一下。
但這種沒什麼技術難度、只需要耐心的活兒,蘇榛自然不會錯過蘇屯長的娃娃軍團,便喊了大順過來替她看火併攪拌。
別看他是個男娃娃,一群皮猴子裡,除了小樹之外、心性最穩的就是他了。
時間緩緩流逝,鍋裡的水愈發濃稠,魚鰾漸漸融化,化為黏膩膠液,咕嘟咕嘟翻滾著,熱氣騰騰,仿若一鍋暖融融的金湯。
等全部熬好的時候,大順喊了一聲,葉氏便過來收了,還偷偷單獨獎勵他一顆糖果子,叮囑他別給其他娃看到。
至於蘇榛,跟著寒酥帶上銀子去杜家取車,哦耶,拖掛房車今日交付!
符秀才則去請白老漢,牽他家的驢去杜家,好把拖掛房車拖回蕭家。
剛出了門兒,停了一早上的雪就又開始落了,似天庭不慎打翻的鹽罐。
寒酥在前頭走,每一步落下,都伴隨著“咯吱咯吱”的聲響,積雪深陷至小腿。去杜家的路程雖不遠,但蘇榛的心情卻似這山間繚繞的雪霧,又緊張、又期待、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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