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這事兒怕是能行!
但眼下肯定是無暇規整,把這十五日的“硬仗”拿下了再細談。
趁著蘇榛跟項松說事的這會兒功夫,玉娘跟芳娘已經把給蘇榛準備的吃食全部打了包、裝了盒,滿滿的塞了一籃子。暖棚外頭就傳來急促的腳步,是斐熙滿頭大汗地跑來,進棚瞧見蘇榛在,可算鬆了口氣:“蘇娘子,大食代有人鬧事,喬里正急得不行,派我來尋您。”
蘇榛心頭一緊,“出了什麼事?”
斐熙滿是無奈,“也不知是撞了什麼邪,先是有人在咱們店外的空地上莫名其妙摔傷,緊接著又有好幾個人鬧著說上午吃的烤兔肉不新鮮,鬧肚子。”
蘇榛眉頭緊皺,“傷得可嚴重?醫患人數可多?”
“壓根就沒受傷!咱村不少獵戶本就稍懂點兒跌打損傷,事發當時就替那倆人摸了骨看了筋,壓根沒事兒,皮都沒破一丁點兒,擺明了就是來訛人的!”斐熙神情愈發焦急,“而且他們專挑食客扎堆的地方叫嚷,喬里正尋思息事寧人,要帶他們去醫館或是賠湯藥錢,結果他們獅子大開口每人賠十兩,否則死活不肯挪窩!”
還沒等蘇榛表態,項松先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現了怒意:“這定是眼紅你們生意好,我去瞧瞧,誰敢在興盛湖地界上找蘇娘子的麻煩!”
說完就要往外頭走了,倒把玉娘嚇了一跳,趕緊拉住自家漢子,“你急啥!”
蘇榛也想攔,但畢竟男女有別不方便“動手”,見玉娘此舉,心說還得是女眷柔和些、淡定些。
可才剛鬆了口氣,卻見玉娘轉身抄起牆角那根擀麵杖利落地塞進丈夫手裡,這比尋常擀麵杖粗上兩倍,油亮的棗木被磨得包漿發亮。
玉娘:“帶上傢伙!但記住,專打屁股大腿,別往頭上招呼!”
蘇榛:……倒也不必……
其實,斐熙說得毫不誇張,此刻的大食代食客中心房車處,已經被圍觀人群擠得水洩不通。
幾個“病患”堵在食客中心房車的車門前,卻死活不許符秀才跟服務組的山梅等人下車解決問題。而其他的白水村村民們祖輩打獵為生、基本都貓在山裡,沒出門做過買賣,自然沒見過這陣仗。
碰巧見過大世面的蕭容帶著車隊去補貨了,也沒在大食代,留下喬里正一人難敵眾口,被圍得焦頭爛額,心慌意亂。
圍觀者踮著腳伸長脖子張望,有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有人提著菜籃擠到前排,一邊嘖嘖搖頭一邊八卦:“白水村都是莽漢,哪做過什麼生意啊,指不定真出了啥岔子。”
不少已經買了吃食的食客站在人群外圍,望著手中的烤物猶豫不決。倒是幾個孩童在人縫裡鑽來鑽去,學著鬧事者誇張的動作,逗得周圍人忍俊不禁。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陣騷動,不知誰喊了句“蘇娘子回來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外圈兒。
斐熙拔開人群,蘇榛神色關切地的走了進來。
白水村大夥兒眼見蘇榛終於回來了,總算鬆了口氣。
蘇榛眉眼間三分焦色七分擔憂,來了就直朝“病患”走,關切地:“對不住對不住,我們已經去請大夫來了,但幾個醫棚尋了下都有急診,一時半會兒過不來。天寒地凍的,幾位可別凍壞了。”
說完便喊麗娘等人拿了幾把月亮椅過來“請”他們坐著說。
先前幾人還不肯坐,怕坐下了聲勢就弱了。
蘇榛見狀便現了幾分困惑,“不是說腹瀉嗎?一直站著難道就不覺得腿軟乏力?”
那幾人本就等的就是蘇榛,見她來了,也覺得自己應該表現得虛弱了,借坡下驢坐了下來,心道果然坐著舒服。
聲稱摔倒那倆也唉喲唉喲的想起身坐,直接被蘇榛制止,還耐心地彎下腰詢問:“兩位客人可不能再亂動,敢問是扭到了,還是骨頭折了?”
斐熙面色焦急,出聲“提醒”:“蘇娘子,他們應該就是扭到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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