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樣一共花了三兩多,說多不算太多、但說少肯定也不算少。麗娘就查驗得格外仔細。
蘇榛進門的時候,她正拿著一個小竹片,仔細地將一罐開了封的醬料挑出一點,放在鼻尖輕嗅,隨後才嘗,細細品味。可惜她壓根沒吃過,只覺得沖鼻子還齁鹹。
白芳站在一旁抿嘴樂,也沒多言嘴,拿了新竹片另挑了些醬置於掌心碾開細看,這才說著:“裡頭的魚用的好著呢,醬也紅亮,酵的時候也夠,拿來燒落蘇肯定鮮香。”
說完又品了蝦醬、蟹醬,同樣也立刻給出了品鑑口感已經相應可以做些什麼菜色。
她一番話說得不急不徐、有條有理的,麗娘也聽得入神,倆人愈發聊的暢快,都沒瞧到蘇榛來了。
蘇榛也沒想打斷,倚門聽著、心中也是暗自認可,看來白老漢沒吹牛,他這女兒確實能幹。
直至白芳提到可以用這些醬燜茭白、做肉臊子面之類的具體選單了,蘇榛走過去,笑著接話,“聽起來就好吃,我都要流口水了。”
麗娘跟白芳這才瞧見蘇榛,都有些驚訝。
白芳機靈,立刻拿了籤子也給蘇榛挑了一些嘗。其實若論品醬技法,蘇榛自己估計可能還不如白芳,她就沒亂給意見。
但針對選單設計,是她要考慮的問題,來的路上她就盤算過,此刻也再跟麗娘以及白芳唸叨唸叨:“先就是用人家的醬、反倒不能做人家的菜、不能搶人家的買賣。再就是咱白水村擺的是攤子,不是酒樓,做小炒之類的肯定也幹不過人家酒樓的大廚。那麼咱白水村佔啥?就佔個‘新奇’。”
麗娘似懂非懂,白芳立刻懂了,“可是菜品上不同?”
蘇榛笑著點頭,“擺這種攤子得講究快速出餐,還得好拿。畢竟多數食客都是邊走邊吃的。眼下我想了幾樣,你們聽聽看可行不。先就是做魚香醬夾餅,就跟咱在山上做的醬香餅差不多,但把野豬肉換成炸過的魚塊兒,再澆上醬汁、再夾點兒酸蘆菔絲兒。”
麗娘眼睛一亮,“這成,醬香餅香著呢!但原本肉沫醬烤,咱賣得不貴,這魚醬做的可得加錢。”
“嗯,肯定要加,就當多個品類。”蘇榛繼續說:“蝦醬的話,咱這次帶了不少蒸籠,均兩個出來,做蝦醬燒麥。”
時下沒有“燒麥”這種說法,蘇榛就簡單的解釋說跟小籠包子似的,但不嚴實封口、開花兒、裡面除了肉還有糯米。
而蘇榛一邊說,白芳立刻就已經摸出個小本本在記了。
蘇榛瞄了眼,白芳的記錄方法跟舒孃的差不多,大部分靠畫一些簡單的線條。不同的是,她零星還能寫幾個完整的字,想必也是跟著上一家主顧學的。
隨後便是蟹醬,這醬本身就那麼貴了,可得好好制些“招牌菜”。蘇榛也早有一個“兇狠”的菜色:配片皮鴨。
她在現代的時候拍美食影片的時候,曾經去過一個網紅餐廳、試過一道菜,一盤裡就四片烤鴨,上頭一點點魚子醬、底下一片黃瓜,就這麼一盤兒要價七百塊。
眼下魚子醬是沒有,但這蟹醬可不比那個差。
雖然不至於同比那個賣價,但賣得貴些也是合理的,畢竟來嘉年華的富商巨賈還真是不會少。
但白芳聽了這菜色,唯一的顧慮是哪有富商會在小攤子上買這些呢?富商不是都要去大酒樓嗎?
蘇榛笑了,拉住白芳的手腕,“走,你們跟我去瞧瞧嘉年華場地?親眼看了就懂了。”
蘇榛的手暖暖的,白芳被她牽著、也是暖暖的。
白芳喜歡蘇榛這個姐姐,不僅是因為爹說了蘇娘子如何如何的和氣、如何如何的能幹、如何如何的仗義。
更多的原因、只是因為她喜歡蘇姐姐的笑容:明媚而堅定。
***
因有了自己的拖掛房車,蘇榛在興盛湖的出行就不必再借用客棧的驢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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