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的指腹在癒合的傷口上輕輕的打圈、按摩,傷口周圍的皮膚泛起一絲微麻的癢意,讓他的心上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爬一樣。
“好了。”顧希昭收回手,拿出帕子擦了擦指尖,抬頭時正好對上他的目光,那眼神深邃得像含著一汪春水,讓她臉頰微微發燙,“好了,你現在休息吧!”
陸青川嗯了一聲,卻沒立刻穿上衣服,只是看著她笑,“辛苦你了,顧同志。”
顧希昭嬌嗔的白了他一眼,“行了,趕緊好好休息吧!不是可以開始基礎訓練了嗎?不趁著現在有機會好好休息,等到歸隊了,可就沒有時間休息了。”
陸青川笑著應了聲‘好’,聽話地躺回炕上,閉上眼睛。
顧希昭輕手輕腳地走到書桌前坐下。
桌上放著信紙和鋼筆。
顧希昭擰開鋼筆帽,筆尖懸在紙上,想了想,還是決定給白春霞寫封信。
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長這麼大,竟沒什麼記憶深刻的好朋友,唯一能稱得上‘閨蜜’的鐘天晴,還總愛出出跟她比較,只能算是塑膠閨蜜。
或許是前些年的她沒有覺醒,沒有自我,自然也留不住真心的朋友。
顧希昭筆尖落在紙上,沙沙地寫了起來,她問白春霞最近過得怎麼樣,隊裡的活忙不忙,又問她有沒有想過找個軍人物件的想法,若是她也能嫁到這個家屬院來,以後她們兩個人就可以在一起了,一起努力。
寫完後又讀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不好的思想,顧希昭才滿意。
這個時候幹什麼都得小心謹慎,信件這種東西可沒有任何隱私可言,哪怕只是家書裡面都不能出現任何不好的意思。
顧希昭低頭認真寫信的時候,炕上的陸青川卻悄悄的睜開了眼睛。
陽光透過窗紗落在顧希昭側臉上,給她周身鍍了層柔和的光暈,她抿著唇專注的樣子,睫毛長長的,薄如蟬翼,流光溢彩。
陸青川沒出聲,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鮮活又明亮,像照進他生活裡的一束光。
顧希昭封好信封,轉身想把信放進包裡,卻對上陸青川含笑的眼睛,嚇了一跳,“你沒睡著啊?”
“在給誰寫信呢?”陸青川坐起身,語氣帶著點笑意。
“白春霞啊,你不是見過嘛!”顧希昭說道,“我問她有沒有興趣來這邊找物件,要是她過來了,我在家屬院也有伴了。”
陸青川挑眉,“你這是在給她做媒?”
“就是隨口問問。”顧希昭坐到炕邊,“她人挺好的,性子直爽,要是能來,我也能多個照應。”
陸青川握著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指腹,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你覺得好就行,若是她真的來,我讓人留意著,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男同志。”
顧希昭被他這體貼的樣子逗笑了,眉眼彎彎的,像含著星光,“那我先謝謝你啦!陸副團。”
等高晨再來送檔案時,顧希昭便把寫給朋友的信遞給他,託他幫忙寄出去。
她一個人不想跑,而且也不想天天拉著陸青川陪自己奔波。
之後的日子過的平靜安穩,陸青川在家養傷,每天看看檔案,陪顧希昭在院子裡進行簡單的訓練,偶爾指點她練幾手防身的招式,倒比在部隊時多了幾分煙火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