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做的,或許只是當一個合格的聆聽者,靜靜地聽陳望吐露心聲,給他一個可以暫時歇下防備的角落。
喝完了玉米糊糊,兩個人便坐在烤火盆邊上取暖,在天寒地凍的晚上,能有這樣一個取暖的地方,也是一種幸福。
陳望提醒道,“把椅子往後面搬一點,免得睡著了不小心一頭栽進烤火盆裡,那就完蛋了。”
馮含瑛笑了笑,“謝謝!”
隨後將椅子往後面挪動了幾步,這樣就算自己真的因為打瞌睡摔倒了,也不會摔進烤火盆裡。
陳望默默地將自己的板凳往馮含瑛面前挪了挪,後背正好對著她的膝蓋,“這樣,你要是真睡著了摔跤,也只會撞在我後背上,傷不到。”
馮含瑛愣了一下,看著他寬闊的後背,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流。
連一個外人都比陸平川對她好。
與其用家世幫助陸平川,還不如幫助陳望呢,只是她家裡不會同意的,畢竟距離太遠,再加上陳望有媳婦,幫陳望也是在為別人做嫁衣,她也得不到什麼。
就像投資,如果明知道沒有回報,或者是這個回報歸別人,自己沒有份,誰還願意投資?
“謝謝你,陳望。”馮含瑛笑著說道。
陳望‘嗯’了一聲,沒回頭,只是望著面前的烤火盆,聽著裡面的柴火燃燒發出噼裡啪的聲音,火光映得兩人臉上都暖融融的。
馮含瑛想起自己先前做的拉長噩夢,眼神漸漸變得銳利起來。
“陳望。”她忽然開口,嚴肅又決絕地說道,“我打算報復。”
陸平川都能捨棄多年的感情,甚至還能捨棄青梅竹馬的情分,那她幹嘛要客氣呢?
她決定回去就哄著陸平川先領證,然後再把結婚證明拿到陸外公面前去炫耀去。
他不是一直都在反對這件事情嗎?
那她就要拉著陸平川公然去挑釁外公的權威。
陸外公不是看不上她,覺得她不好嗎?那她就要讓陸外公如願,這樣他才不至於‘看走眼’啊!
她這樣也是在成全陸外公眼光的‘毒辣’。
她雖然有缺點,有小毛病,但都無傷大雅,而且那場夢裡,她被陸平川一步步的耽誤了,才在他結婚後和他繼續在一起,可這一切都是因為陸平川造成的,不是她,也不該怪在她頭上。
陳望聽到她的話,頓住了,緩緩回頭,眼裡滿是震驚,“報復?報復誰?”
“當然是陸平川啊!”馮含瑛的聲音沒有絲毫猶豫,甚至帶著點冰冷,“他不喜歡我,卻把我當傻子耍了幾年,拿我的感情當應付家裡的工具,憑什麼他能心安理得地過好日子?我受的委屈,總得讓他也嚐嚐。”
她不想再做那個委曲求全的馮含瑛,她要讓陸平川為他的算計付出代價。
陳望看著馮含瑛眼中的怒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卻沒說,因為青春是寶貴的,她的時間被耽誤了,她是有資格生氣的。
不管是誰,被別人輕視、耽誤,都咽不下這口氣吧?
“你想清楚了?”陳望問道。
“我想清楚了。”馮含瑛點頭,眼神堅定,“我想清楚了,我不會用犯法的手段,因為那樣也會影響到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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