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得意著,目光落到後半段,她的臉‘唰’地一下沉了下去。
壞訊息是結婚報告的事情,陳望說結婚報告還沒有批准下來,讓她再等等,只要批准下來了,他會立即請假回來跟她結婚。
“等?”顧愛林氣呼呼的把信紙往床上一拍,床都微微一顫。
上輩子陳望對她一見鍾情,結婚報告打了馬上就批准下來了,結果這一世竟然拖延了這麼長時間,是不是陳望心裡並沒有想要娶她的意思,所以他並沒有去催促?
這讓她心裡有些慌,她跟陳望可是都睡過了,並且是持續了一段時間,如果陳望不對她負責,她要怎麼辦?
而另一邊,陳望也被政委叫到了辦公室,陳望剛走到政委的辦公室,一低頭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結婚報告。
“坐。”政委抬眼看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陳望依言坐下,心裡有些打鼓,不知道他的結婚報告這麼久都沒有批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政委把那份報告往他面前推了推,神色嚴肅,“陳望,你真的決定要了,要和顧愛林同志結婚?”
提起顧愛林,陳望的臉頰微微有些發燙,那幾個晚上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他定了定神,語氣堅定的收到活動啊,“政委,我決定好了,我要跟顧愛林同志結婚。”
“你知道顧愛林同志的家庭成分嗎?”政委的聲音沉了下來,“她父親有企業,母親是小妾,按成分算,是資本家大小姐。”
陳望猛地一愣,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大半,“資、資本家?”
他從未聽顧愛林提過這些,只知道她家裡條件似乎不錯,卻沒想到是這種背景。
上輩子,由於林玲嫁給了一個工人階級,以至於顧愛林和顧愛君的成分跟著改變了,但是這輩子林玲被下放了,顧愛林和顧愛君還是資本家子女的成分不說,還有了林玲這樣一個大汙點。
“是。”政委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惋惜,“你是咱們營裡的好苗子,年紀輕輕就立了功,前途本該一片光明,可你要是跟她結婚,按規定,政審這關很難透過,輕則可能要脫下軍裝,轉業地方,重則……這輩子都別想在往上走一步。”
這番話像塊巨石一樣砸在陳望心上,他的雙手緊握成拳,直接泛白。
脫下軍裝?
他從十七歲入伍,把最好的年華都給了部隊,軍裝早已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可……他又想起顧愛林看著他時那雙不捨的眼睛,想起兩個人好幾個晚上的耳鬢廝磨……
在他心裡,男人就得敢作敢當。
既然做了,就不能不負責任。
陳望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直視著政委,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慌亂,只剩下一種近乎執拗的堅定,“政委,我知道您是為我好,但我和顧愛林同志是真心相愛的,我必須對他負責。”
發生的事情肯定不能說,不然搞不好他們都會被扣上耍流氓的帽子。
陳望站起身,挺直了脊樑,“不管是脫下軍裝,還是再也不能晉升,我都認了,這婚,我必須結。”
政委看著他年輕卻寫滿倔強的臉,沉默了許久,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拿起那份報告,在上面籤子蓋章,“既然你想好了,我也不攔你,只是你記住,自己選的路,不要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