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哪個女人,膽子這麼大,竟然敢正大光明的跑過來找他?
他這裡是最偏僻的土房子,平時除了隊長派活,連只野狗都懶得光顧。
更何況今天是大年三十,外面雪下得正大,路早就被埋了,哪個女人會冒著風雪跑過來?
不過外面雪這麼厚,村裡人也不會出門,應該不會注意到她。
“林書言,那我直接進來了啊!”話音剛落,吱呀一聲,林書言虛掩的房門被推開,帶著一股寒氣和幾片雪花。
林書言慌忙往被窩裡縮了縮,就見一個穿著棉襖的姑娘站在門口,臉蛋凍得通紅。
是李安萍!
是主動報名來這邊的知青!
林書言是不太理解她的想法的,為什麼要放著好日子不過,跑到這鄉下來吃苦呢?
“你找我?”林書言的聲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心裡滿是疑惑。
李安萍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往屋裡挪了兩步,眼神有些侷促,“我……我聽你說話的口音,覺得特別熟悉,是不是……是不是跟我一個地方來的?”
由於太冷了,她說話都有點打哆嗦。
林書言愣了愣,仔細聽她說話,果然帶著點熟悉的腔調。
心裡咯噔一下。
同個地方來的?
那她會不會知道他以前的事情?
會不會到處宣傳他的事情呢?
“是又怎麼樣?”他的語氣冷了些,帶著防備。
李安萍似乎沒察覺到他的疏離,反而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我就是聽著耳熟。”
“那……那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話戳中林書言的痛處,他扯了扯嘴角,語氣嘲諷,“還能怎麼著?犯了錯,被送來歷練的唄!”
李安萍的眼神暗了暗,低下頭小聲的說道,“我……我是被我媽報名送過來的。”
“你媽送你來的?”林書言挑了挑眉頭,知青下鄉要麼是響應號召,要麼是家裡出了問題,哪有被親媽逼著來的?
李安萍搓著自己的雙手,“我……我看上了一個男人,沒想到竟然是有家室的,我還沒搞小動作呢,就被我媽知道了,她覺得我丟人,正好趕上有下鄉的名額,就把我的工作給賣了,給我報名,讓我到這裡來過苦日子。”
林書言愣住了,沒想到這看著怯生生的姑娘,竟然能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
“確實挺不要臉的,竟然想搞小動作,破壞別人的婚姻。”林書言冷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