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看到顏雨萱送來的雞蛋和顧希昭拿來的衣服，知道這兩位軍屬是好心人，便忍不住多解釋了一句：“昨天真是多謝你和那位同志了，雞蛋孩子們吃著香，衣服也合身。”
“不客氣，都是鄰里，互相幫襯是應該的。”顏雨萱笑了笑，看著兩個孩子凍得紅紅的小臉，心裡軟了軟，“小學就在前面路口拐過去，我正好過去，一起走吧？”
“那太麻煩你了。”盧桂蘭連忙道謝，偷偷拽了拽高家領的袖子。
高家領也點點頭，“那就麻煩顏同志了。”
幾人並肩往前走，路上一時沒話。
高家領性子沉默，盧桂蘭對這裡不熟，兩個孩子更是怯生，只有顏雨萱偶爾問問孩子的年齡，緩和氣氛。
“盼盼和望望都六歲了，在老家沒上過學，就跟著村裡的知青認過幾個字。”盧桂蘭嘆著氣，“要是能在這兒上學，就太好了。”
“部隊小學的老師都挺負責的，孩子們適應很快的。”顏雨萱安慰道，“報名手續不復雜，帶戶口本就行，你們帶來了嗎？”
“帶來了，帶來了。”盧桂蘭拍了拍布包。
快到學校門口時，顏雨萱忽然想起什麼，問道：“高同志，你的調查……有訊息了嗎？”
高家領的腳步一頓，臉色沉了一些，聲音低沉：“還沒。”
盧桂蘭的臉色也黯淡下去，低著頭沒說話。
顏雨萱看出自己問了不該問的，有些抱歉：“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沒事。”高家領搖搖頭，語氣緩和了些，“該來的總會來，先把孩子安頓好再說。”
聽到旁邊有人說醫院要招助手，盧桂蘭來了興趣，看向高家領，“這個醫院招助手，我可以去報名嗎？”
高家領剛剛也聽說了這件事情，醫院需招兩名護理助手，要求女性，手腳麻利，吃苦耐勞。
他蹙了蹙眉頭，語氣裡帶著猶豫：“你去？孩子們怎麼辦？再說，醫院的活兒累，還得伺候人，而且還需要文化，你能行嗎？”
盧桂蘭卻不這麼想。
自己沒有收入，她心裡總不踏實。
要是她能找份活兒幹，以後就不需要朝高家領伸手了，也能讓自己心裡踏實點。
“孩子們可以先去學校，放學了我去接就行。”盧桂蘭急忙說道，“我在家幹慣了農活，累點不怕。再說不是助手嗎？助手又不是護士，應該不用伺候別人吧？”
“而且我在農村有經驗，我之前一直給赤腳大夫打雜，還挖藥材換錢，你六年不給一分錢，我要是不想其他的出路，我們早就餓死了。”盧桂蘭說道。
她能帶著孩子找到這裡來，也是因為這樣的方式才攢了一些錢，不然根本就來不了這裡。
現在有這麼個機會，她不想錯過。
高家領看著她眼裡的期盼，到了嘴邊的反對又咽了回去，他沒資格反對她的事情。
“醫院的活兒不比家裡，得細心，還得受氣。”他放緩了語氣，提醒道，“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盧桂蘭重重點頭，臉上露出笑容，“我去試試，要是能選上最好，選不上也沒啥損失。”
高家領抬手揉了揉兒子的頭，對盧桂蘭說：“先把孩子名字報了，等一下去醫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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