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氣了吧。”
陸知白抬手摸了摸他冰冷的小臉。
“不氣了,舅舅那麼疼真真,這是我欠舅舅的,我去看看他。”
姜雲箏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病房門。
真真正趴在病床床沿,側著頭安靜的看著睡著的陸北山,把小臉貼在他乾燥粗糙的大手上。
“真,真......”
陸北山突然睜開眼,一眼就看見了真真。
他很努力的想要做出微笑的表情,可他現在臉自己的臉,自己的舌頭,自己的手,腳都控制不住了。
他什麼都做不到了。
最後讓真真看見的只有他的眼淚。
“舅公,你怎麼哭了?你是不是很疼,你哪裡疼,真真幫你摸一摸,摸一摸就不疼了。”
真真急忙用她軟軟的小手幫他擦眼淚。
看到他手上有留置針頭,又輕輕撫摸著他的手。
“舅公,你還疼嗎?有沒有好一點?”
舅公用力點頭,但最後只能眨了眨眼睛。
“舅公,你怎麼不說話?”
真真蹙眉,轉頭求助的看著站在門口的姜雲箏。
“真真,舅公現在還很虛弱,等他休息好了就能說話了。”
姜雲箏笑著過去摸了摸她的頭,伸手幫陸北山把脈。
他的脈象雖然虛弱,但很平穩。
又給他做了些基礎的肌肉反射測試。
他的腿沒有任何反應,但手還有知覺。
“舅舅,你別擔心,你還有恢復的可能。”
她檢查完,輕聲安慰著陸北山。
“謝,謝。”
陸北山老淚縱橫,眼底盡是悔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