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煉聞言,眉頭微皺,顯然對這個計劃感到意外。他沉吟片刻,然後問道:“師父,皇后這是什麼意思?她為何要如此安排?”
狄青眉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杜青角和薛忘虛這兩個老糊塗,在皇后表達出意思之前,便已經將白羊靈脈破壞成了三股。他們以為這樣就能保住他們的靈脈,殊不知,這只是皇后她龐大布局的一部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皇后娘娘好不容易在別處找了點他們的錯漏,將白羊洞都劃給了我們青藤劍院。因此,這三股靈泉自然也是青藤劍院和白羊洞共用,唯有有資格者用之。”
“到時候,除了原定的青脂王珀外,這三股靈泉也會作為祭劍試煉的獎勵,給予祭劍試煉的勝出者。”
“而跟符合試煉年齡段的劍院弟子,幾乎均處於二境三境不同,這個來自於海外諸島的烈螢泓,卻是達到了四境中品的修為,和別人拉開了一大截,這其中的深意,你可明白?”
端木煉聞言,心中一動,他似乎已經猜到了師傅接下來的話:“莫非是設法讓此人透過成為祭劍試煉中白羊洞的‘大救星’,一舉打入其內部,並靠著高超的修行天賦,獲得重點培養的資格?”
“不過,此子年紀輕輕,就已經達到了四境中品,假以時日,七境都大有可為,無疑是哪個勢力都會盡力培養的物件,怎麼會涉險參與這等無利於修行的謀劃,白白地讓給了薛忘虛那個老糊塗?”
狄青眉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若是隻有薛忘虛一人,自然無需如此。但另一個新冒出來的趙青,並非一般的宗師,她的實力不下於王侯司首們,堪稱頂尖強者,而且年紀尚輕,潛力無窮。”
“這就需要我們派出烈螢泓,對此進行試探,同時設法獲取白羊洞的傳承。皇后希望我們幫她打探清楚,為什麼以往名不見經傳的白羊洞,卻能夠連續培養出兩名宗師級別的強者。”
“一名還沒來得及成長起來,僅僅是可能的、未來的七境宗師,在這種高高在上、指點江山的人物眼中,不過是隨時可以替換的消耗品罷了,又怎麼比得上用於確認真正強大宗師的任務需求?”
聽得一名前程原本還可能在自己之上的修行天才,就這麼淪為了棋子,端木煉的心中不禁泛起了寒意,他明白了師傅的用意,也明白了皇后娘娘的深謀遠慮,於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嘆道:
“師父,我明白了。我會全力配合烈螢泓,確保他有合適的理由脫離青藤劍院,不受懷疑地加入白羊洞,並順利奪得試煉首名,以獲取他們的信任。然後,我們再慢慢圖謀白羊洞的傳承。”
狄青眉點了點頭:“很好,你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望。記住,這次行動,不僅要謹慎,更要隱秘。不能讓白羊洞的人察覺到我們的意圖。同時,你也要密切關注烈螢泓的動向,確保他能夠按照我們的計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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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放心吧。皇后已經承諾,會彌補我們因失去青脂玉珀而造成的損失。她會給予我們更多的資源和支援,讓作出正確選擇的青藤劍院在未來的發展中,更加如魚得水。”
“對於我們這些小角色來說,懂得如何站好隊,少犯錯、別貪心,把握局勢的平衡,才是生存之道。”端木煉拱了拱手,轉身離開:“這是師父你以前教給我的道理,弟子時刻銘記在心。”
可小角色之所以是小角色,究其原因,無非是當前的實力低下,夠不著七境宗師的門檻啊!否則,再怎麼擅長選擇站隊,難怪還能擺脫得了身處秤盤上的命運嗎?
在邁出殿門的時候,他的心中卻這樣想到:如果向白羊洞透露有限的資訊,能夠透過達成私下交易,設法增加自己的實力,那為什麼不去做呢?師父,你或許還是太老、太膽小了!
幾乎同一時間,殿角一抹幽暗的陰影,忽然間扭曲變幻了數息,伴隨著一聲悠長的嘆息,消失不見,而方才對話的師徒兩人,卻對自己受到了監控與影響一無所知。
……
在狄青眉、端木煉這樣的人眼中,青藤劍院的祭劍試煉,青脂玉珀和靈脈修煉的歸屬權,可能已算是了不得的大事,但到了趙青的層面,這卻近乎是無關緊要的東西,難以引起她的注意。
跟趙劍爐的人分開,返回白羊洞後,趙青沒過多久,便聽說山門口的弟子收到了一份來自於監天司的請帖,稱再過五日,長陵城西便將舉辦一場劍招交流會,要求她務必準時前來參加。
這場即將在長陵城西上演的劍會,其規格之高,規模之大,實屬罕見。
主辦方囊括了監天司司首夜策冷、方侯府方繡幕、橫山許侯等一眾顯赫人物,更有靈虛劍門的幾位客卿助陣,宗師級別的高手預計將達到七八位之多。
為了確保活動的順利進行與秩序的維護,聖天子之師墨守城可能會親臨現場,甚至有傳言稱,元武皇帝本人也將蒞臨觀禮,足見此次劍會的分量與影響力。
隨著劍會日期的臨近,隸屬於橫山許侯的橫山神藏軍,一支由三萬精銳甲士組成的雄師,也將浩浩蕩蕩地開赴長陵,為劍會助威,並承擔起會場搭建、佈置的重任。
這一舉動,無疑是對近期虎狼北軍庫房失竊案的一種間接回應。駐防長陵的虎狼軍因此案而信譽受損,調派都城外的近衛軍團,既是對劍會安全的重視,也是對民眾信心的一種重塑。
“請帖上寫明瞭當初犯案之時,我缺乏確鑿的不在場證據,因此必須進入論劍的實戰環節,跟主辦方指定的高手在修為壓制到六境上品的狀態下,全力交手以洗清嫌疑,劍會自有辨識真兇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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