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何時攤牌
林淮安越想,心中越是驚疑不定。
他強壓下翻騰的心緒,眼下最要緊的,是儘快處理完司離交代的差事。
他再看向跪地求饒、面如死灰的州判張連時,眼中已無半分同僚情誼,只剩急於了事的狠厲與焦躁。
他看了眼一旁激憤的百姓,轉身將桌案上已經寫得滿滿的訴狀丟到張連面前,呵道:
“罪官張連,縱容親眷、欺壓百姓、草菅人命,罪證確鑿,民怨沸騰!張連!身為州判知法犯法!你之罪行,罄竹難書!當從重處罰!本官依從民心,判你滿門抄斬!拖下去,明日午時,菜市口行刑!”
他聲音冷硬決絕,不給張連任何辯解的機會。
此判一齣,滿場皆驚!
速度之快,結果之嚴厲,遠超眾人預料。
張連當場癱軟在地,面無人色。
林淮安卻看也不看他,迅速整理好案卷,走到景豐面前,恭敬遞上:“景侍衛,此間案情已了,人犯已判斬刑,訴狀均已記錄在冊,請您過目。”
他姿態擺得極低,只想儘快交差脫身。
等景豐略一點頭,林淮安便如同身後有厲鬼追趕一般,匆匆乘轎返回林府別院。
景豐捏著案卷看著林淮安的背影,立時便察覺出他那看似恭順下的倉皇失措與急於脫身的異樣。
他不動聲色地收了那疊案卷,抬了抬下巴,目送林淮安的轎子匆忙離去。
待那轎影剛一拐過街角,景丰神色一凜,提氣縱身,身形悄無聲息地自原地掠起,如一片輕羽般躍上屋脊,施展輕功,朝著離園的方向疾馳而去,速度比那四人抬的官轎快了不知多少倍。
離園內,林清清正與司離剛踏入花廳不久。
她有心想問今日莫安的處置情況,便下意識伸手拉住了司離的衣袖,唇瓣微啟,還未及將心中的疑問說出口。
司離察覺到她的動作,剛停下腳步,垂眸看她,尚未答話。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如風般掠入院中,正是趕過來回話的景豐。
他甚至來不及平穩氣息,便疾步上前,對著司離與林清清抱拳屈膝,沉聲稟報道:“主子,林姑娘。屬下覺著林淮安有異!”
司離眸光倏然一沉。
林清清也下意識鬆開了手,訝異地看向景豐。
景豐語速極快,清晰地將情況稟明:“屬下依主子之命監審,那張連已判滿門抄斬,明日午時行刑。只是林淮安處理此事時神色驚惶,心不在焉,判決之後更是倉促交卷,彷彿急於脫身,狀似......驚懼過度,絕非僅是因張連之事!”
他稍作停頓,補充了道:“且他離去前,看林姑娘的眼神......極為古怪,似驚似懼,看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麼。”
林清清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林淮安一向眼盲心瞎,怎麼今天倒是敏銳起來了。
林清清聞言,非但無絲毫懼色,眼底反而掠過一絲冷峭的光。
她抬眸看向司離,語氣平靜無波,甚至帶著點早該如此的瞭然:“他既已起疑,你打算何時與他攤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