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復仇
至於二房的人,此時早已經自知在劫難逃,跪在地上只求京兆尹看在徐鎮的面子上網開一面。
倒是宋婉一副不能接受的模樣,恨恨地朝跪在地上的周氏衝了過去,撕扯著她:“你不是說你只是要錢給女兒攢嫁妝嗎?
你害慘了我你知不知道,我給了你那麼多銀子還嫌不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她好恨,當初為了在徐家立足,為什麼會選擇攀附這個貪心不足蛇吞象的女人,她的那些錢被拿去放了印子錢,那自己還如何能清白的摘出來?
更別說在她掌家的時候,受周氏的脅迫用對牌批了那麼多銀子出去,這都是會扣到她頭上的罪名啊!
周氏本就萬念俱灰,此時還被宋婉質問,也光棍起來了,揪著她也罵了起來,“咱們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放貸得的錢孝敬給你,你有沒有收?
要不然你哪兒來的那麼多銀子遣散府裡的老人,又哪裡拿的出錢收買人心威風八面的,要不是有老孃在背後給你出謀劃策,就憑你一個商戶出來的下流胚子,哪裡有今日的風光!
想當徐鎮小妾的時候你怎麼就沒想到過今日,現在倒是裝起無辜來了,我告訴你,今日這事兒咱們都有罪,誰也別想裝無辜......”
兩個本就因利聚首的人,現在翻起臉來果然互不相讓,為了讓對方多擔責,什麼髒水都往對方身上潑。
都不用京兆尹審的,兩人就互相抖落了個乾淨。
徐鎮的二叔徐長禮此時才被人從外面捉拿回來,一看面前堆著的賬本票據,也都知道再也無力迴天了,交代了個乾淨。
“既然事情已經查明,那現在本官還有幾點要釐清。”
杜成堂又傳了賭坊的人來一一指認,還有徐家牽涉進來的奴僕,二房的兒子兒媳姻親全都盤問了一遍,總算是把這件並不複雜的事情給定案了。
這樣的事上京高門中不知道有多少,雖然法文禁止,但其實定罪也並不嚴重,所以他當場就能宣判了。
主犯的二房眾人羈押京兆府,受笞刑二十,罰沒所得,還要徭役三月,其餘人皆有輕重不一的懲罰。
宋婉,因為是外姓女,還是因為越俎代庖出的事,也和二房諸人同罪,另還需判賠徐家損失。
事情到此看起來高高拿起輕輕放下,但實際上二房的子侄因此毀去了科舉之路,且那笞刑需被押到京兆府當眾剝去衣物施行,打的還是腰臀這種私密處。
女子的身體還會留下再也無法遮掩的疤痕,這輩子的清白算是毀了。
判決下來,周氏哭得驚天動地,宋婉則是再也支撐不住地跌坐到地上。
輸了,竟然這麼快就輸得一敗塗地。
就在早上,她還是徐家呼風喚雨的新姨娘,還可以讓人隨意去脫程容珈的衣服。
她離那個想要的位置也只有一步之遙!
失去清白被人嘲笑的本該是程容珈,僅僅過去了一會兒,一切就都已經天翻地覆。
被人拖走的時候,她早已經流不出眼淚的雙目裡,朦朧中能看到的只有那個依舊端麗從容,站在那裡的程容珈。
她就這樣敗給了這個女人,根本,一點都沒有給她還手之力。
“此事本官也會上報都察院,追究徐指揮使治家不嚴的罪責,朝堂上難免會吃彈劾的,讓他做好準備來京兆府接受問詢。”
杜成堂在口供上按下官印,果然剛正不阿,壓根沒有因為徐家是官宦人家有什麼網開一面或者偏袒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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