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眼睛
“將軍請坐，粗茶一杯，希望不要嫌棄。”
總盯著人看終究不好，程容珈笑著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將人引到鋪子的後堂，那裡有個待客的敞亮茶座。
昌華郡主就在旁邊的更衣室裡挑選衣服，倒是也能將他們的對話清楚聽見。
“將軍英武不凡，可是看起來，並不像是虞朝人呢。”
心中有了疑惑，程容珈也不打算拐彎抹角的，開門見山地問了一句。
對面正接過茶杯的男人卻是一頓，魏霍有些驚訝，眼前這個看起來也是深居內宅的小婦人，竟然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察覺到自己的血統。
但這麼明顯的特徵，他既然不打算遮掩，自然是早就準備了足夠有說服力的理由的。
“夫人果然好眼力，在下的確算不上正統虞朝血脈，我祖母是北朝雪孺部落的公主，早年間陰差陽錯嫁與祖父，所以魏家血脈中便有了這藍色的異瞳。”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直視程容珈，“這在邊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先帝也曾認可了這種事的，凡是自願歸化於我虞朝的，皆以百姓視之。
魏某人這個樣子，倒是讓夫人見笑了。”
原來是這樣，程容珈瞭然。
她就說為什麼覺得這個人的異瞳和以前見過的那些不太一樣，這種純粹的藍色瞳色好像在北朝派遣來覲見的使臣中出現過。
前世她作為宣王身邊的側妃，倒是在宮宴上見過幾回，所以有些印象。
只是她沒想到，這個魏家祖上竟然有如此顯赫的經歷嗎，將北朝重要部落的公主娶到邊境來。
別看現在北朝和虞朝勢同水火，但是在幾十年之前也曾互通為好，結盟互利的。
雪孺部落在北朝邊境游牧為生，算是北朝十幾個部落中實力中上的。
這個魏霍說他祖母是雪孺的公主，但是在朝史中又並無記載兩國和親，所以只怕魏霍的祖母來到虞朝的途徑並非是兩國交好的結果。
昔年虞朝邊境兵力強悍時，地方梟雄不斷，既然在朝史上沒有記載，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個部落公主是被當時雄踞一方的魏家人掠奪而來的。
這種陳年往事，現在再刨根問底有不尊重之嫌，程容珈倒也不會因此歧視人家。
“將軍見諒，郡主如今畢竟身份特殊，有許多事又需要慎重考慮，所以可能對將軍的盤問有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程容珈又讓人添了一杯茶，依舊是那副有禮有節的樣子。
對面的魏霍卻也是笑了，像是壓根不計較程容珈的盤問一樣，手一攤，“郡主在上京能夠信得過的就是夫人您了吧，既然如此，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我魏家人，還沒有不敢承認的事情。”
得到了承諾，程容珈才不再遲疑，隨即開口道：“我聽郡主說，將軍手持當年王爺定下的婚書前來，那家中可還有長輩主持，媒人保人可還能找到？”
“雖然少將軍說當年是在王爺的見證下訂立了這樁婚事，但郡主的傅母和貼身之人卻無一人得知呢，少將軍還有什麼能夠證明這婚書為貨真價實的辦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