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證據
不料這正中下懷，那幾人繼續說：“這就對了，大人你聽到了吧，要不是事情蹊蹺，心裡有鬼，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給我們這些幹活的人這麼高的工錢。
這就是想要封口而已，我們也不是什麼錢都賺的，要是早知道是幫西南那幫反賊銷贓，就是打死我們也不敢接這個活啊！”
芸姑越是生氣，那幾個人越是抓住把柄一樣，百般攀扯，就是要把事情往說不清楚上扯。
“好了，這裡不是撒潑打滾的地方，有什麼罪名，都是要講證據的。”
就在幾人吵得不可開交時，一直慢慢飲茶的王御史終於將茶杯給放下了，抬眼看向還鎮定模樣的程容珈，“現在，程氏，你有什麼解釋？”
所有人都在看著程容珈，這個困局不好解，這些人的確是白紙黑字受僱於她名下的商隊，而且現在就連她自己也不清楚，那些貨物是不是真的和鎮南王有關。
如果這其中有什麼說錯的地方，那就很容易被人抓住小辮子定罪了。
祁淵謀逆案是現如今朝堂上最敏感的事情了，她只是一介婦人，就算是背靠徐家，如果處理不好，也容易觸怒帝王，搞不好弄成大錯。
“大人容稟，我對此事的確不敢言之鑿鑿的保證絕無干系，但是玉顏閣上下絕對從無和反賊勾結的事情。
這幾個人一上來就一口咬定我和西南有來往，那不知他們從何證明我買的藥材和布匹就是鎮南王庫房裡的呢？
我這裡可是有西南藥農的契印的，都是從尋常商行收購，而他們去押送的時候，為何就變成了鎮南王庫房裡的東西，這萬一有人蓄意陷害，我豈非是與人背鍋。”
她回答得倒還算有條理，而且拿出來的進貨賬簿也的確是尋常藥農，甚至連產地都與鎮南王的大本營雲州相隔很遠。
“所以你現在的意思是，不承認自己曾從鎮南王手下買過東西是嗎？”
王御史抬頭問程容珈，嚴厲的神情不容辯駁，看起來的確是在朝堂上浸淫多年才能涵養出來的威壓。
“是的大人，臣婦不說無愧於天地，但也絕不會做那等勾結謀逆之事，如果有此心的話，又怎會不計利益為前線將士捐贈衣帛呢？”
雖然她很不想將自己做的事情拿出來說，但現在顯然是到了不能顧惜面子的時候。
王御史也點了點頭，程容珈曾給前線將士捐衣捐錢的事他也有所耳聞，而且因此程容珈還得到了皇帝的嘉獎。
所以他們今日才會親自來到這裡查案，算是給這個鄉賢夫人一個解釋辯解的機會，要是換做其他無權無勢的婦人，只怕早就拿了關進大牢了。
可是現在，程容珈的嘴硬也是讓他有些不快了。
王御史站了起來，拿過一旁文書遞上來的賬冊，“你想必在徐府裡也執掌中饋，應當知道入府印記這種東西。
從鎮南王府清繳的庫房賬本中，清楚地記敘著這批布匹和藥材的來歷去向，而現在排查下來，這布匹上所打的染印，正是出自鎮南王府庫房。”
一個皂吏上前，把那堆收繳而來的布匹翻動了幾下，從中找出幾個用珈藍印染的痕跡，果真是鎮南王府的徽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