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提審
“好,好的很,本宮今日也算是受教了,是我淺薄了,竟不知有人連自己的父親家族都不管,反倒寄希望於一個外人。”
吳貴妃站了起來,冷眼看著程容珈,不再是剛剛那種輕蔑的眼神了,但也意味著往後也不會看在她是程家女兒的份上有什麼心慈手軟。
“娘娘息怒。”
程容珈再次恭敬行禮,只是現在再恭敬,也無法平息吳貴妃的怒火了。
宮人簇擁著吳貴妃站起來,她在離開之前還是回身看了一眼依舊匍匐在地上沒有起身的程容珈,想到那個代替她嫁到王府裡去的程清菱。
程肅枉為人師多年,教養出來的女兒,卻是沒有一個能夠助力他的。
這場不歡而散的談話,對程容珈來說也不過是一時的不舒服而已,現在吳貴妃忙著宣王脫罪的事情,是沒工夫還來追究她的。
因為中秋宮宴結束後,皇帝果然提審了宣王和魏霍,陪審的大臣都是從各部提調而來的,但乍一看,大多還是比較保守中直的大臣。
不然按照之前朝中有些聲音,認為宣王要是捲入刺殺朝廷欽差的案子,那就和鎮南王等叛黨無異,當以叛國謀逆論處。
這場備受注目的審判在大理寺閉門進行,出乎意料的非常低調,幾日來半點訊息也沒有傳揚出來。
程容珈也只是看到徐鎮好幾日都被急召入宮,深夜方回,每次回來臉色都有些陰沉,能夠感覺得到他壓抑著的不快。
“審理很不順嗎,你之前不是說和咱們關係不大,聖上的態度早已經決定一切了嗎?”
晚上用飯時,程容珈趁著給徐鎮添湯的時候小心詢問了一句,這些事都是超出前世範疇的發展,所以她可以說是一無所知了。
徐鎮接過湯碗,三兩下便喝完了,看著她眼底的擔憂緩緩擠出一個笑容,“宣王之過,皇帝早就分割清楚了。
到底是自己最看重的皇子,加上還要制衡景王,現在還廢不了,這回恐怕也只是小懲大誡一番。”
真正讓他覺得需要重視的,是魏霍。
這幾日旁聽下來,他發現這個郡主夫婿的來歷也很是不簡單呢。
魏霍的祖母竟是北朝雪孺部落首領的女兒,也就是說,所謂的戍邊守將魏家,其實含有敵國血脈。
而後來他又流落北朝多年,和北朝來往甚密,這樣的人,說是細作也不為過。
現在又惹上了這件事,皇帝為保宣王,已經將所有的罪名推到他身上去了,幾個月前還是滿門忠烈之後的魏家,現在立刻變成了敵國派潛進來的細作。
要是坐實了這次的事情是他指使的話,這魏家,恐怕是逃不了滿門抄斬了。
“當初他攜婚書來上京,宗人府和皇帝難道沒有徹查過他的身份血脈嗎,魏家那位老夫人據說不是被擄到邊境的嗎。
當初為了他手中的北朝王城圖,聖上龍心大悅,還誇他在敵人腹地臥薪嚐膽多年呢,現在反倒將此打成了通敵的罪證——”
程容珈喃喃說著,總算明白徐鎮在不爽什麼了。
他可以不追究宣王這次的刺殺,但就因此把所有罪名推到魏霍身上,讓人墮入萬劫不復之地,宣王自己逍遙法外了,這種做法,有失偏頗。
“還不止呢,魏家父子當年是被寧都王派遣前去作為招撫使,後來兩國關係惡化,他們被困敵陣,也堅韌不降數年之久,為此魏霍的父親和幾個叔伯甚至屍骨無歸。
此事在上京沒有多少人在乎,但在邊境卻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魏家聲望很高的,這也是為什麼西北軍中不少人很支援魏霍成為郡主夫婿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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