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意想不到的故人
“嘁，不過一個玩物而已，你還當是什麼正經人不成？只要皇伯父喜歡，她就是想脫光了上去跳也沒人管她。
你別忘了，她可是北朝人啊，北朝什麼雪族的公主，在這裡不過是個取悅人的玩意兒，這種羞辱，最能讓誰高興？”
這下程容珈能聽懂了，再看那些年輕的武將和野心勃勃的主戰派，無不面帶輕蔑地挑釁著北朝使臣，當然看臺上那群跳舞的女人就更加不友善了。
就著酒酣舞熱，甚至有人起了口哨聲，上首正在和北朝國師說話的皇帝，也恍若未聞一樣。
這其實是一種羞辱，不只是對北朝使臣，更是對整個北朝人。
“怎麼，看出來點什麼沒有，現在你還覺得這個北朝獻女貌美嗎？”
聽到昌華郡主的疑問，程容珈誠實地點了點頭，“舞跳的挺好的，就是臉上被面紗遮著，看不清楚，但既然能夠得陛下寵愛，應當也是傾國傾城吧。”
“你真是說話文雅啊，沒看到剛剛吳貴妃的臉色嗎，氣得都要能滴出水來了。”
昌華郡主可沒覺得這種傾國傾城有什麼用，無非是紅顏禍水罷了。
程容珈順著她的目光朝坐在皇后下一階的吳貴妃看去，果然見她臉上有不屑，眼中有厭惡，在這種場合還能把自己真實想法毫不顧忌擺在臉上的人，這才是真正的寵妃。
正打量吳貴妃呢，舞臺上的絲竹聲漸激昂起來，原來是一舞快要結束了，歌伎正中心的那個紅衣沒人正懷抱琵琶如同胡旋舞蝶飛快旋轉呢。
不得不說北朝奔放曠野的皇室還是會享受啊，舞伎曼妙不說，花瓣紛紛之下，衣香鬢影，的確讓人眼花繚亂。
眼見絲竹聲停下，歌伎紛紛退場，程容珈端起面前的溫水想要飲一口，卻陡然看見那個還沒有離去的人影，正朝自己這裡看過來。
“我給你說啊，指不定這個女人會成為皇伯父最後的寵妃——”
昌華郡主正要給程容珈說什麼呢，聽她沒動靜，一回頭看到人就那樣舉著杯子呆呆的樣子，像是被什麼嚇到一樣。
“容珈？”
伸手在程容珈面前晃了晃，昌華郡主詫異，少有地看到程容珈失態的一面，大多數時候她都是很冷靜自持的。
而現在，整個人呆立在當場不說，連手裡的水杯撒了都沒察覺。
“啊？郡主何事？”
良久，直到場上的歌舞都重新換成了虞朝包裹嚴實的舞姬之後，程容珈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回頭看著對自己一臉擔憂的昌華郡主。
“怎麼了？難道你真的認為這北朝獻女美的傾國傾城嗎？我看就是一副狐媚子模樣嘛，就是身段柔軟了點，臉蛋也不過如此的。”
剛剛那女人最後還取下了面紗，朝這邊得意地看過來，昌華郡主看得清楚，姿色算不上什麼太驚人。
“是，郡主說得沒錯。”
程容珈木然的點了點頭，她剛剛的確是被嚇到了，但不是因為那個女人的美貌，而是她竟然會在這裡，看到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故人。
那個她本以為已經死去了的，曾經和徐家，和徐鎮有很大糾葛的女人——宋婉
不會的，怎麼會呢？宋家已經因為貪腐案被滿門抄斬了。
宋婉這個人，也已經在天牢裡死去一年多了，怎會出現在這裡，還成了北朝的獻女，皇帝的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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