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吃呢,就回去?”宋辭看著劉清荷道。
劉清荷是真以為剛剛那碗用陳米煮的粥便是全部,也自覺今晚宋辭的目的便是告知她這個事情。
“這前面有個小店,那裡的飴湯好喝。”
飴湯即是糖水。劉清荷雖還沒吃上,但嘴裡已經生津,就似已經嚐到了那久違的甜味一樣。
“你祖籍嶺南,聽說嶺南人喜歡喝飴湯。”
“那店家也是你們嶺南人,你待會嚐嚐看正不正宗。”宋辭邊與劉清荷說話,邊讓車伕繼續駛入一條小巷。
劉清荷道了聲好。
那小店有些偏僻,但難得的是還在營業,而這個時間段人已經不多了。
“宋大人來了。”店家顯然與宋辭熟絡,一見到他來了,便將他與劉清荷迎到了一桌空位上。
“還是第一次見您這麼晚來,還帶了位姑娘來。”店家也不是多事之人,只是宋辭來他這裡從來都是形單影隻,所以見他身邊帶著劉清荷便不免多打量了幾眼。
“這位姑娘與你同鄉,也是嶺南人。”宋辭與剛剛在城東破廟時的神情不同,此刻的他是輕鬆而愉悅的,也就並不在意店家的揶揄。
店家顯然非常驚喜,雖聲調仍然粗獷,但明顯與之前的不同了,他似怕自己的面貌會嚇到劉清荷,遂露齒一笑,“哎呀,老鄉啊,姑娘是嶺南哪裡人?”
“增城。”劉清荷微笑回道。
“還是增城!我婆娘也是增城人,她因為懷孕了,所以早就睡了,不然我都要讓她出來見見你。”
“無妨的,女子懷孕會嗜睡些,早睡對肚子裡的孩子也好。”劉清荷微笑道。
店家聽著,是覺得劉清荷說的對,可一個姑娘家竟還深諳此道,便有些奇怪了。
宋辭見此也適時解釋道,“劉姑娘是大夫,她說的話,你可信著。”
店家這下真的驚訝了,“大夫!天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女大夫。”他這話說的一點都不誇張,因為現在是有穩婆,可女大夫卻是不多見的,店家在老家時不曾見過,他也是來到京城後,才有此機會得以一見。
劉清荷是見識過在聽到她是女大夫後,旁人或厭惡或鄙暱,又或者是不屑一顧的神情,而似店家這般驚奇過後又露出敬佩的眼神,劉清荷不好意思之餘,還有些招架不住。
她不由垂眸,宋辭倒是依舊坦然,笑道,“還不快把你的飴湯端上來。”
“好好,你們等會兒啊,馬上就好!”來這兒也是為了喝上一碗甜甜的飴湯,店家似才反應過來,撩了下肩膀的粗布,轉身就去忙了。
劉清荷見店家走了,這才放鬆了些,她見宋辭盯著她,唇邊還噙著笑意。
“怎麼了?”劉清荷問。
“你不想讓人知道你是位大夫?”宋辭反問。
“也不是...”
不是就不是,什麼叫也不是,劉清荷這話回答的顯然是有些不確定。
宋辭願聞其詳般等著劉清荷繼續說。
劉清荷見宋辭顯然是不太滿意她這個回答,可若要她答得更詳細些,劉清荷又覺得一時也說不清,畢竟宋辭是古人,這個時代對女子的禁錮以及不公實在太多,她想說,又如何說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