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清荷在軍醫處忙了一上午,在中午時分終於可以休息一下,她趁此時間去找宋辭。
也不知道他是否在自己的營帳內,但劉清荷想著還是先去那裡看一看。
掀簾後,劉清荷一眼便見宋辭正揭開自己的衣衫在上藥。
劉清荷忙走近他,跪在他身旁,接過他手中的藥。“我幫你吧。”
宋辭見是劉清荷,這才鬆了手。
劉清荷動作輕柔,將藥敷上了他的肩膀。
觀察到對方輕皺了眉,“很疼嗎?”劉清荷下意識往他肩膀傷口處吹了吹。
這一瞬間的癢從腳底升至胸口,然後蔓延至全身,宋辭低聲斥道,“夠了。”
雖是輕聲,但劉清荷已然一驚,也就不敢繼續吹了。
“你每次幫人敷藥都會吹麼?”原本劉清荷還因宋辭的呵斥而愣住,可誰料他還問了這麼一句讓人詫異的話。
“不會啊。”劉清荷雖不明白他為何有這麼一問,但她也實話回答。
而回答過後,輪到劉清荷自己不解了,是啊,她怎麼會用嘴吹呢,即便他傷口疼,但也不是小孩了,也就當然用不著她去哄吧?
她在幹什麼?劉清荷也對自己的舉動頗為懊惱。
宋辭見劉清荷怔住,便突然抿嘴一笑,劉清荷見狀便問,“你笑什麼?”
“沒事。”說罷,宋辭還笑。
劉清荷因著這一笑,將剛才在心中對他的擔心一掃而空,但作為醫者,自然是要專業些,將藥給他敷好後,便道要走了。
“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麼救的李琰?”
劉清荷停下腳步看了他一會兒,終究還是坐了下來,那樣子就似在等他的下文。
宋辭將桌案上的刀拿起,並用帕子給刀身從上往下抹了一遍,直到將那血跡被抹乾淨。
“李琰被人綁於一處,就在我們的軍營中,在我來來時,身邊並無一人,所以我很快就將他救出了。”
宋辭看她,“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人救出…你就不覺得奇怪?”
劉清荷也覺得不太對勁,因為若是北戎人將他綁來,那麼其作用應該也是做人質,再以此威脅魏軍,而且竟然將人綁來,為何會無人看守,還讓宋辭如此輕易就讓人救出。
“你的意思是…李琰有問題?”
宋辭停住抹刀的動作,而劉清荷所言,也確實說對了,只是說的過於委婉了。
“在軍營裡有北戎人的奸細,可誰料,最大的奸細…卻是他…”
劉清荷臉上盡是震驚之色,因為她知道宋辭口中的他指得是誰,可若真的是李琰,那他一開始讓他們捉拿奸細的態度又不像是假的,即便是裝,劉清荷也想不通,他還讓她去審問奸細來著,他就不怕她若真審問出來什麼,會將他的身份暴露麼?
“別看北戎現在急於往外擴張,其實其內部也已是分崩離析,而李琰,我以為…他應該是與旁的部落有所勾結,而那個部落正是反對北戎皇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