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的視線更加開闊,也確如那丫頭所言,在窗臺一旁擺有一個寬敞的臥榻。
劉清荷只需一瞥,便不再多看,隻立在離樓梯最近的地方不動。
李珏轉身,他此時已然走到書架前,而旁邊就是那處臥榻。
他料到劉清荷不肯上前,可她不上前,那他引她上樓的目的便達不到了,遂他以眼神示意她過來。
劉清荷就算是過去,也只是往書架那走去,距離李珏起碼有五步之遙。
李珏隨意從書架上取出一本書籍,他姿態悠哉,斜靠於臥榻上。
“這裡沒有外人,坐吧。”李珏翻開書籍,又點了點他身旁的空位,示意劉清荷坐這裡。
“臣婦平日已然久坐,此時還是站著好。”劉清荷看似在挑著書,卻實際在暗自觀察著四周,她在想,這藏書樓樓高三層,那起碼也有十米之高,若是從這裡跳下去的話…
李珏並不知劉清荷所想,但也看得出來對方依然對他多有防備。
他身為皇子,身邊自然不缺女人,可唯獨對劉清荷這個已嫁婦人念念不忘,他有些想不通,也覺得之前在聞商言面前說過的話實在是說得過早了些。
可又能怎麼辦?情之一事,有時確實說不清,李珏掀了眼簾,開始兀自打量起劉清荷。
自她住進碧玉閣後,他一直有往她那裡送了許多綾羅綢緞,但此時她的衣裙卻仍然是她來時那一套,這衣裙已洗的有些發白,顯然也已經沒了原有的顏色。
李珏不自覺地起身,來到了劉清荷身旁。
他按住了劉清荷欲翻開下一頁的手,後者立即條件反射般縮了回去。
李珏輕笑,看著劉清荷頭上戴著的銀簪道,“那宋辭平日是如何喚你的?是喚夫人?清荷?還是…卿卿?”
劉清荷扣住了袖中的匕首,肅然道,“殿下既然身有不適,還應當多休息的好,臣婦剛在這裡尋到了一本藥膳,藥膳裡有許多調理的方子,均可以一試,若殿下允許,臣婦願為殿下先行試藥。”
李珏只當劉清荷不知,便以手指颳了一下劉清荷臉頰,後者立即撇開頭。
“府中已有專門試藥的僕役,你是大夫,當知試藥危險…而我,又怎捨得讓你陷入危險之中呢?”
“殿下請自重。”退無可退,劉清荷已然扣緊了袖中的匕首。
“殿下。”前來稟報的護衛其實也有些戰戰兢兢,雖不知樓內的情況,但李珏與一女子在內,就算不細想,也能估摸著應該會發生何事。但因著是宮裡的訊息,而李珏也事先有所吩咐,自然這護衛也就不敢得訊息而不及時稟報。
李珏惱怒於這樣的打斷,因他原本下一秒就要觸到他日思夜想的如花瓣一般的唇瓣了,所以他語氣不好。“何事?”
“稟殿下,是宮裡的訊息…”護衛遲疑,畢竟見劉清荷還在場。
李珏也知道若不是真的有要緊的事情,他的人斷不敢在此時打擾,遂他只得暱了眼劉清荷後,才轉身離去。
劉清荷輕撥出一口氣,又往窗戶而眺,見李珏已經帶著人離開了藏書樓。
她握緊了匕首,剛收回視線,池嶺便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