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陽表示不滿,還是皇后孫氏以眼神警告後,她才忍了下來。
眼睜睜地看著章紈清將劉清荷帶出坤寧宮,李昭陽憤恨般甩甩袖子,也帶著一眾宮人們走了。
妙美人等諸位嬪妃的臉色各有不同,但這些劉清荷自是不知,她此時已隨著章紈清回到了她的寢殿。
待章紈清落座,身邊的人都退下後,劉清荷才向她道謝。“多謝娘娘。”
此時的章紈清哪有剛才一副虛弱的樣子,她莞爾道,“你知道了?”
“可是娘娘為何要…”
“你覺得皇后是真要審問你麼?”章紈清問。
劉清荷其實已察覺到一絲怪異,畢竟皇后孫氏似乎一開始並非為了審問她,只是後來昭陽公主一來,皇后似乎又改變了主意,便又讓妙美人前來與她對質。
所以她猶豫未答,章紈清見狀也就證實了心中所想,暗忖對方畢竟心思純正,後宮嬪妃之間的厲害關係,她定是不知情。
她換了個問題再問,“妙美人的腹痛你覺得是何人所為?”
劉清荷並未像剛才那樣猶豫,只答道,“這位妙美人的腹痛之症,應是她自己所為。”
章紈清頷首,微笑道,“那你知道我為何要攔著你?”
劉清荷沉吟後,已是瞭然。“娘娘這是在救我。”
章紈清雖還沒和對方理清這其中的厲害關係,可便如劉清荷所言,章紈清知道她是個聰慧的女子,只點撥一下便都懂了。
“每個進宮的女子,身後都有一雙無形的手,這雙手你可以看作是她的父兄,也可以看作是一種無形的權勢。皇后自不比說,便是貴妃淑妃身後的家族,也是不可小覷。那妙美人便是貴妃族妹,此番腹痛,便是想嫁禍蘭婕妤,可蘭婕妤出自世家,兄長又剛立了功,正是聖上重用之時,加之有皇后護著,便可定然無恙。”
劉清荷一直聽著,直到此刻章紈清的話音一轉。“…妙美人這顆棋子還是有用的,所以貴妃並沒有棄她於不顧,而是幫了她。”
“娘娘的意思是,那藥是貴妃為她尋的?”所以那保和丸是出自貴妃之手。
章紈清點頭,她低頭撫摸了一下肚子,眼神也隨之一暗。
“那個要害我孩子的人也是她。”
劉清荷吃驚,雖不知章紈清是如何查出來的,但既然宋辭將自己的人撥給了她,那麼這辦法自然也是有的。
可怎麼會是貴妃?貴妃乃靖王之母,靖王也是個成年皇子了,而章紈清的腹中還不知道是男是女,而且即便是男孩,如此小的嬰兒又如何會影響到靖王呢?
劉清荷有些想不明白,可章紈清卻知道這其中原由,只是當年那件宮闈秘事不好與劉清荷多說罷了。
她轉念回神,也握住了劉清荷的手,鄭重道,“我即將臨盆,清荷可能幫我?”
即便沒有宋辭的關係,劉清荷因與章紈清交好,自然是立即就點頭答應了。
“如今這宮裡,我信任的人也只有你了。”章紈清輕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