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這次考試透過的劉清荷?”
“對啊,就是她,聽說是刑部宋侍郎之妻。”
“一個女人都能來太醫院啊,這靠山可真夠大的。”
“可不是…不過那又如何,最後不也是來咱們藥庫,那這靠山看起來也沒多大能耐嘛。”
身著醫士服飾的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聲音不高不低,正好都被一旁將藥分類的劉清荷給聽了個大概。
劉清荷也身著醫士服飾,只是因著是男子尺碼的,所以稍微寬大些,她要用腰帶才能將其束緊。
這次的太醫院考試透過者有五名,而她就是那個第五名。
其實她並不在乎以第幾名透過考試,只是若要調查那案卷,以她現在這品級當然是遠遠不夠。的。
所以,即便是聽到同僚的竊竊私語,即便還是在最不起眼的藥庫裡做事,劉清荷心裡卻有著從未有過的踏實感。
因為她目標明確,也就能心無旁騖,所以旁人的想法無法左右她,更不必說會影響到她了。
“妙美人的藥還沒好嗎?”一位宮女來到藥庫,也沒說是衝誰喊的,反正她聲音夠大,要的就是引起大家的注意。
“就好了,就好了。”那幾個原先在聊著天的醫士中的一人,正聊得上頭,也就將這事都給忘了,可妙美人正得寵,連帶著她宮裡的人都有幾分臉面,所以他們不敢得罪這名宮女,只得軟聲哄著拖著。
這醫士轉身,來到劉清荷面前,拔高聲調。“你去把妙美人的藥給煎了。”
劉清荷知道這人是要將事情賴到她的頭上,她若是真接了,那這誤事的罪名就會落到她身上,所以她是不可能接過這活兒的。
“這藥妙美人一直在用,而每個人煎藥的火候又不同,還得是你來繼續煎才好。”
“誒你…”這醫士還以為劉清荷既是個女人,又看起來不怎麼說話,便以為是個軟柿子,可沒想到自己這話對方竟也敢不聽。
“姚醫士還是儘快去煎藥吧,可別讓妙美人等久了。”妙美人年紀輕,性情驕縱,可偏偏她這樣的性子,懷帝也沒說什麼,幾乎是由著她來,可見這位妙美人還真是得寵,而正因為得寵,這些醫士們也都並不敢怠慢。
所以劉清荷這話不假,也只是為了提醒這位姚醫士罷了,而姚醫士也拿劉清荷沒轍,兩人是同級,他也是仗著自己年紀大些,比劉清荷多些資歷才端起架子。
“哼!”姚醫士冷笑,最終還是自己去為妙美人煎藥去了。
劉清荷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瞧這位姚醫士,她繼續做著手頭上的事,而在藥庫裡做事,可謂是太醫院中最基礎的工作了,透過考試的五個人當中,就只有她和一名姓黃的醫士被分配到了這裡。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在藥庫,若是要去查閱案卷則必須要更往上走才行。
可要如何才能儘快做出‘成績’呢?劉清荷思維有些發散,遂也沒聽到外面有人喊她。
“劉醫士在嗎?”這位小公公又喊了一遍。
這回劉清荷聽到了,她忙應了聲。
“宋大人在後門等著您呢。”
多得眾人都知道她是宋辭的妻子,所以皇宮內大家都並不在意兩夫妻偶爾的見面,只不過他們兩人見面則必定要約在一個人少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