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呂一璋將水囊的栓子開啟,然後把那飯盒的底層先行開啟,裡面用著一個紗布般縫製的袋子,就這般置於其中。
呂一璋將水倒入,直至等水漫過那條刻著的線時,這才將飯盒的蓋子又蓋了上去。
呂元奇被他這一通眼花繚亂的操作驚到了,問道:“輝山啊,你這是在做什麼?”
呂一璋自豪道:“這可是我們大理寺黎師傅特地研製出來的!你且等著瞧吧!”
自從上次他們見識過那石灰的威力後,黎師傅便提議了能否做一批這般便攜飯盒的建議。
陸少卿當即拍板,覃採買就屁顛屁顛地跑去找匠人打磨了。
時隔許久,終於將這飯盒做了出來,而且他們大理寺人手一個。
日後不管是外出辦差事,亦或是要去其他州府出行的,都可以吃上熱乎的飯食了!
呂元奇還不知此物的妙處,但一聽到黎書禾的名字,他便安下心來。
黎師傅做的啊,那不用擔心了,今兒來找輝山的這個選擇顯然是十分正確的!
片刻,白霧從飯盒頂上的小孔中慢慢騰起,好些人都覺得空氣中突然瀰漫了一股濃烈的香味。
大理寺眾人個個都拿著一個奇怪的盒子,頂上皆是冒著白霧。
這可惹得大夥好奇了,都捏著手裡頭的乾糧前來圍觀。
御史臺中來辦差的有不乏年紀尚小的,忍不住就開口問了:“你們這是何物?怎麼還能冒著熱氣的?”
呂一璋正要回答,只見門口突然走來一位身著青衫,書生模樣打扮的人。
“這可是我們大理寺的獨門配方,怎可告知爾等?!”來人正是裴珣。
他去外頭“妖言惑眾”了一番,又到處散佈了“多年前的案子疑點重重”的觀點,不少人倒真的被他唬住,連茶館的說書先生都同他相談甚歡,準備重新寫一版新的話本故事出來。
這一路走過去,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禮部這條街上。
裴珣想著今兒早上丁復這小子拿著自己的飯盒,美名其曰是擔心他在外頭吃不上飯,替他拿的,實際上那點小心思早就寫在臉上了。
裴珣看著御史臺這群人手裡拿著乾硬的吃食,真真是不屑一顧,邊走邊說道:“勞煩讓讓。”
然後走到了丁復身旁,在他驚訝的目光中接過了他手中另一份飯盒,說了聲:“謝了。”
丁復此刻內心都要氣死了。
這裴珣莫不是能掐會算不成?只差一會兒,就那麼一會兒,他就能名正言順地將這裡頭的東西吃完了!
過了一會兒,大理寺眾人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齊刷刷地掀開了蓋子。
色澤醬紅的雞肉就這般窩在那食盒之中,深色的醬汁裹著香菇和青菜等蔬菜,同樣也是油亮亮的,連帶著底下的湯汁還咕嚕咕嚕地冒著泡。
而方才那股濃郁的醬香味直接湧了上來,不停地衝擊著眾人的鼻間。
“你、你們的飯食怎麼是熱的啊!”御史臺方才那年輕的小吏脫口而出道。
裴珣笑眯眯地看著他,應道:“都說了,這是大理寺的秘方,不外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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