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頓片刻,終究還是說了出來:“我們本來是想計劃以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讓他日後因為五石散而發瘋,發狂,就像他用藥物控制我們一般。”
“那日,他許是自己用藥過多,想要侵犯綠蕪時,恰好被我撞見了,我便故意尋了個藉口,讓他出去買些吃食。”
陸懷硯察覺不對,問道:“胡四他聽你的指使?”
“自是不聽的。”袁媽媽又笑了一聲,“只不過明面上我是這家青樓的掌事人,他即使再不願意,也只能照做。無非事後在無人的時候,我再挨兩頓打罷了。”
“把人支出去後,你們就開始謀劃怎麼殺人?”
袁媽媽搖了搖頭:“一開始並沒有準備殺他的。”
畢竟她們答應了世子,留著胡四繼續給永平侯供應五石散。
“青霜給胡四下了迷藥,可她膽子太小了,怕被他發現,藥量沒下夠,讓他半途中醒了過來。”
醒來後胡四腦袋昏沉,加上綠蕪屋裡的薰香,更是讓他獸性大發。
而後便是與綠蕪說的那般,一個用力將人推倒在地,被推門而入的阮紅瞧見了,乾脆又砸了一個花瓶下去,讓他再也起不來了。
陸懷硯眸色黑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一時之間沒有說話。
裴珣看了他一眼,接著繼續問道:“所以你們將他分屍,偽裝成仇家尋仇,又一同商量好了對策,口供,互相做偽證?”
袁媽媽點點頭:“是這樣,只不過綠蕪那日在房間裡一直沒有出來,不少客人也是知情的,更何況這蘭香院還有其他龜公在,沒法替她找別的藉口遮掩。”
就在此時,陸懷硯突然開口,讓在場所有人都是一驚。
“我之前一直想不通為何屍體被分成了三十六塊,現在倒是想明白了。”
整個蘭香院加上袁媽媽,一共三十六個女娘。阮紅是廚娘,慣會用刀,所以她們將人一起拖到了廚房後院,將胡四分成了三十六塊,每個女娘都拿了其中一部分,趁著無人注意的時候扔到某處。
雜掃的,端盤的,陪客的……每個人都十分有默契的在不同時間,幹著同一件事情。
只要再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繼續自己手裡的活,誰也不會發現某個人曾消失了一會兒。
所以在短短時間內她們能完成了殺人分屍,並且將屍塊分散到了四處,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而廚房後院的空地寬闊,本來就經常在那殺雞殺鴨,即使有些血漬沒有沖刷乾淨,也不會引起他人懷疑。
在她們的口供中,又想辦法將嫌疑轉移到一直在眾目睽睽之下的袁媽媽和在後院打掃的錢姨身上。
因為她們兩個,有足夠的證人替自己開脫。
裴珣這會兒想起黎娘子方才與自己說的那個故事。
他本來的確猜測是有好幾人參與這樁了案子,只是萬萬沒曾想,會是這蘭香院裡的所有女娘都一同參與了!
整個案子也至此水落石出。
眾人皆是一陣唏噓。
丁復腦子一時半會兒還沒能消化這麼大的資訊,看看一旁的綠蕪,又看看周圍這一圈跪下的人,咋舌道:“這……這該怎麼判!”
陸懷硯抬抬手:“先將人都帶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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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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