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的時候,她發現江恪之不見了,身上瞬間冒了個寒顫。
他們關係是不好,但一起流落到這麼個地方,他不至於就自己跑了一個人過了吧。
她心慌意亂地開啟手機手電筒,沒有訊號的手機也只有這麼個用處了。
天色早已黑透,是演鬼片都不需要任何道具的環境。鍾熙猜測江恪之往岸邊走了,於是也開始往那裡走。
她的鞋子早已在上游艇的時候脫掉了,踩在佈滿細碎石子和沙子的地上,每走一步都是一種煎熬。
“江恪之這個死人,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和我說句話再消失會死嗎?”
正值十二月,即使在東南亞,這個點也讓人感覺到微微的冷,鍾熙環抱雙臂站在海岸邊,身上穿著白色吊帶連衣裙,長髮不時被海風吹拂,活脫脫一個當代貞子。
自己嚇了一會兒自己後,她倒是沒那麼害怕了。
她低下頭,準備用海水洗洗腳上的沙子,結果卻看到了其他東西。
江恪之老遠就聽到她捏著嗓子在叫他的名字,走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鍾熙蹲在海邊,一副向海磕頭的樣子。
……
他不知道她無腦的行為是不是已經升級到向海神求救了,無奈地扶了扶額後,問:“你又在做什麼?”
他的語氣一貫的淡漠,但鍾熙這一次完全沒有被影響到,江恪之手電筒往她身上一照,就看到她兩隻手一手提了一個大螃蟹。
“看,我們可以吃烤螃蟹了!這裡還有很多隻,你也來拿幾個!”
這個瞬間,她忘記了他們之間的齟齬,忘記了她的八小時進餐法。
她眼底的亮光在這個黑夜顯得難以忽視。
江恪之沉默著將她手裡的兩隻螃蟹接過來,隨後兩個漂亮的拋物線,肥美的螃蟹被丟進海水裡。
“喂!你幹--”
江恪之面無表情地打斷她:“我以為颱風後被衝上岸的死魚死蝦不能吃,這是常識。”
鍾熙哪裡知道這些,質問被迫吞回肚子裡,她有些遺憾地看著地上圓鼓鼓的小東西,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可是這是螃蟹。”不是魚也不是蝦,她幻想的海鮮大餐沒有了,今天,她第一次感到悲傷了。“而且我餓了。”
她蹲下身,用手捧起一點海水,又倒進海里。
“要是有工具就好了,就可以淡化海水了。”她開始回憶海水有那些淡化方法。
江恪之垂眸看著她的腦袋,最後低聲說:“起來,跟著我。”
鍾熙慢吞吞地站起身,“在cos霸道總裁嗎?還‘跟著我’……”
不過她話是這樣說,還是認命地跟在江恪之的身後了。
這種鬼地方,真是越黑越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