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原鯉魚村現鯉魚生產隊開魚塘了，李雲舟心中一動，視線與李顯富對上，兩人默契一笑。
鯉魚老太太放在了院子一角的雪裡，這天凍著短時間不會壞。
天然的冰箱。
老太太說完話就回屋裡納搓麻繩了，周桂紅回屋收拾東西，李建國和李建設早就跑出門找馬峰他們去了。
李顯富去廚房幫著燒火，李雲舟也在廚房灶臺前坐著烤火。
這會兒廚房裡沒其他人，李雲舟湊到李顯富身邊，小聲說道：“爸，我們什麼時候去鯉魚生產隊啊？”
李顯富思考片刻：“我去吧，你就別去了，太顯眼。”
“那你戴上千變萬化去，小心點。”
李顯富含笑應好：“明兒一早我就去，手裡沒錢，還是以物易物保險一點，鯉魚生產隊剛開魚塘，家家戶戶都得了不少魚，我多換一些，等有空了全給做了，你不是愛喝魚湯麼，我順便看看有沒有鯽魚。”
“嗯嗯，小魚乾也行，油炸小魚乾再蘸點辣椒麵，又香又脆，好吃。”
難得見閨女饞嘴模樣，李顯富哈哈大笑。
黃芬拿著鍋鏟炒菜，聽著父女說話，眉眼柔和帶著淺笑。
不過說到沒錢，李家確實沒什麼錢，三兄弟沒分家，隊裡每年賣糧食的錢都在老太太手裡，平時買買火柴油鹽啥的，每年就分給三兄弟每人一塊錢零花。
大家吃住一起，孩子們讀書的學費和課本費也是家裡拿錢，兄弟三人不抽菸喝酒，每年的一塊錢都給婆娘拿著。
李顯富這個小家，只有五塊錢，
因為分錢也就分了五年，一毛沒花！
李雲舟平時用的頭繩，都是黃芬嫁妝裡的紅線，原身本就是個節儉的性子，自然不會找爸媽要錢買小東西。
以前還是舊幣，後來全部拿去換了新幣，黃芬小金庫如今有十塊錢的私房，另外五塊是嫁妝帶來的壓箱錢。
晚飯後，兩家人圍坐堂屋，王秀蘭家離高明生產隊有些遠，當天趕不回來，現在只有李明忠一家和李顯富一家在家，八個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搓著麻繩。
李雲舟被二哥李建設帶著打草鞋，兩人準備開春後拿去公社小集市賣。
雖然現在不允許公然買賣，但由公社組織的小集市還是可以進行交易的，主要還是農村沒有足夠的票據，只能透過這種方式以物易物。
李雲舟知道，這樣的小集市，也進行不了幾年了，等那十年運動開始，除了用票據購買，這類聚集交換的地方，都會被嚴抓。
大人看著兩個小的打草鞋，神情格外溫和，言語間多有鼓勵。
這樣趁著貓冬賺點小零花，家裡大人還是支援的，既打發了時間，又能賺錢存著也好，買自己喜歡的東西也好，總之都是好事。
李建國對打草鞋沒興趣，滿腦子想的都是明天去山裡找東西，昨天和馬峰他們商量了，幾人準備去山裡找個偏僻點的位置挖陷阱，試試看能不能弄點野物。
在堂屋待到外面天光暗沉，大夥兒各回各屋。
鎖好門後，李雲舟將‘千變萬化’拿給李顯富，明天要去隔壁鯉魚生產隊囤魚，得改變一下外形，不然就兩邊生產隊的距離，指定被人認出來。
“對了爸，你有那麼多錢買魚嗎？”李雲舟湊到李顯富耳邊，極其小聲說道：“要不看看空間有什麼適合拿出來交換的吧，鄉下還是以物換物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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