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火車開得慢,不像幾十年後,欻欻的。
三人買的是硬座,好在沒遇到小說裡那些佔座位囂張讓座的極品,一路上可以說很平淡,就是味道有些難聞。
汗水味、腳臭味、各種吃食混雜味,李雲舟甚至還看見有帶活雞活鴨的,動物糞便味。
簡直讓人難受。
李顯富也有些受不了,好在現在天氣炎熱,直接把窗戶拉到最大。
李雲舟從兜裡拿出兩張帶香味的手帕,遞給黃芬一張,母女倆同時捂著口鼻深呼吸。
李顯富在一旁看得眼抽:“我說你們至於嘛,咱們座位還靠窗呢,味道沒那麼大了。”
李雲舟沒說話,只一味用帕子捂住口鼻,腦袋往窗戶那邊湊。
黃芬直接白了李顯富一眼,同樣不想搭理他。
只剩李顯富感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一樣,再看對面坐著的人,雖然沒有捂著口鼻,不過對方臉上的嫌棄太過顯眼。
在火車上的每一天,都感覺格外漫長。
好不容易到京城,三人恨不得掀開火車頂板飛出去,人擠人一窩蜂朝著車門走,站在人群中,那極強的推背感,李雲舟感覺自己完全是被身後的人推著走的。
腳都沒怎麼沾地。
好不容易下火車,三人打聽清楚京城大學位置,拎著行李飛快走出火車站。
公車是不知道怎麼坐,不過有三輪車,全靠人力踩。
李雲舟三人帶的行李不多,不過考慮到三個人加起來的重量,乾脆叫了兩個三輪車,母女倆一輛車,李顯富獨自帶著行李一輛車。
到京城大學附近的招待所,開了兩間房。
一進房間李顯富直接癱在床上,聲音有氣無力:“以後我是不想出遠門了,純心累。”
黃芬和李雲舟也一臉鬱色坐下。
躺夠了,李顯富坐起來,看著母女倆:“一會兒出去吃午飯,明天再去學校,時間來得及,張叔給咱們開的介紹信時間寬裕,辦完閨女的事,在京城多待幾天。”
黃芬點頭:“先緩幾天吧,我還是第一次來這個時候的首都,聽說現在有照相的,到時候讓人給我們在天門那邊拍幾張照片,順便去百貨大樓轉轉,你那裡全國票有多少?”
李顯富把空間裡的票據全部拿出來,其中一小卷遞給黃芬:“全國通用票都在這兒了,你看看。”
黃芬拆開大概看了眼,撇嘴:“這也不夠啊,這麼點買不到多少東西,錢呢?錢帶了多少?實在不行換點票去。”
“錢肯定全帶上了啊,不過不多,你們不讓我去自由市場,所以一直都是以前換的,之前在別的生產隊買了不少醬,只剩下二三百塊。”
李雲舟默默把自己剩下的一千多拿出來。
黃芬眼睛一亮,十幾卷錢放在床上,還是很有衝擊力的:“夠了夠了,明天先把閨女的事辦了,等辦完我們到處轉轉,看看京城的自由市場在哪兒,到時候換些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