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舟從說完話就一直注意丁家眾人的反應,看他們說得真誠,眼中絲毫沒有對方子的渴望,笑著開口:“景明已有功名在身,日後還要繼續科考,做買賣不成的,這個方子也是我無意間折騰出來的,不如拿給家裡,賺的銀錢可以改善生活,再則,家中還有兩個弟弟讀書,筆墨紙硯皆需銀錢,更何況讀書還是去縣城更好。”
黑瞎子:“蓉兒說的是,兩個弟弟要想走科舉這條路,只是在鄰村讀書是不行的,還是要去更好的學堂,日後用銀子的地方多著呢。”
一番話說出來,眾人沉默了。
丁福生看了眼丁茂田夫妻,又看了看老妻,想了許久沉聲說:“這生意家裡做了。”
“爹,這......”
丁福生抬手打斷丁茂田要說的話,轉而看著李雲舟兩人:“你們倆都是好孩子,有好事一心想著家裡,家裡也不能白佔便宜,這樣吧,這生意的事,讓蓉兒爹和你們大伯去縣城做,蓉兒娘和你們大伯孃就在家幫忙,等賺到銀子,五成給你們。”
這下丁茂田沒意見了。
李雲舟直接搖頭:“五成太多了,爹孃大伯大伯孃出力,我只是出了方子,給三成吧,多的兩成給爺奶,就當是我和景明孝敬你們二老的。”
丁福生和盧花心中妥帖極了,神情十分動容,止不住的咧嘴笑出來。
說到這份上了,再推辭多少有點不知好歹了,丁福生便沒再說,等丁春耕兩口子回來再跟他們說一聲。
賺銀子的好事,沒人會拒絕,哪怕再苦再累也值得。
丁福生都同意,其他人自然沒有意見,李雲舟就將盧花和李菊花帶到廚房,給她們講解如何使用配好的麻辣燙調料包,尤其是麻辣燙調料的方子,兩人不識字,李雲舟就多說幾遍,直到兩人記下。
這次來丁家,李雲舟和黑瞎子只帶了五十份調料,用完就要丁家人自己去縣城醫館買香料這些回家配好,每種佐料香料配比簡單,常年做飯的盧花婆媳聽了兩遍就記住了。
堂屋裡,黑瞎子也在教丁茂田丁福生兩人怎樣賣麻辣燙的話術,賺銀子的事,全家都該參與,等丁春耕夫妻回來,再由丁茂田夫妻教他們。
眼看著時辰不早,這次黑瞎子兩人說什麼都不在丁家吃飯,幾番推辭,兩人駕馬車直接回縣城去了,麻辣燙的事交給丁家自己琢磨,賺銀子的方法已經教給他們了。
縣城知道陳蓉是丁茂田親生女兒的人不在少數,知道知縣大人對陳蓉十分疼愛的人也有不少,以後就算丁家麻辣燙賣得好,也不會有不長眼的使壞。
在整個大乾朝,陳學海排不上名號,但在青山縣,作為青山縣絕對掌權者,陳學海的態度就很重要了,又在青山縣經營十幾年,說是這裡的‘土皇帝’也不為過。
也就是陳學海清廉,私底下從不收人好處,不然陳家的家底不知得多厚。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青山縣不少商賈,想要給陳學海送好處的人不知凡幾,‘民不與官鬥,商不與官鬥’,在古代是血淋淋的現實,自古以來,官商勾結的皮囊下,隱藏著巨大海量的利益。
就李雲舟所知道的,自從和黑瞎子成親後,不少人明裡暗裡想給黑瞎子送好處,目的就是為了打賞陳學海的線。
天氣徹底冷起來,李雲舟和黑瞎子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隔三差五去集市買上兩三天的肉菜,平日就在家待著,一個看書習字,一個做脂粉鋪的香料。
年關將近,李雲舟已經做好幾百斤的香料,準備過幾日送一些到脂粉鋪子,自從脂粉鋪子開始賣香料後,生意日漸興隆,每日能賣二三十斤香料出去。
李雲舟製出來的香料,不僅可以放在香爐裡焚燒燃香,還可以灑在水裡清洗衣物,香味綿長清甜,年輕女子或是年長婦人都適合。
這段時間靠著香料,李雲舟賺了不少銀子,春月春蘭每月工錢也比旁的店鋪多一倍。
丁家的麻辣燙賣了有一段時間,期間李雲舟和黑瞎子去看過,客流量不少,每日都能賣空,丁家會做人,期間給縣衙後院送了幾份麻辣燙佐料包去,溫姝自然也知道了李雲舟和丁家來往的事,倒是沒什麼意見。
溫姝覺得,花銀子買斷李雲舟和丁家的關係,只是讓丁家別把李雲舟認祖歸宗,並不排斥兩邊接觸,再者說,這件事肯定是李雲舟主動的,溫姝一貫疼愛她,又怎麼可能怪誰呢。
隨著天氣變涼,丁家的麻辣燙在縣城掀起熱流,有些人不敢找事,又眼饞買麻辣燙賺的銀子,便偷偷在家配,可惜無論試多少次,依舊沒有丁家的麻辣燙味道好。
丁家為此賺了不少銀子,日日風雨無阻,私底下盤算了一個月的淨利潤,竟然有五十多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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