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曉峰身子一顫,遲鈍了兩秒才開口:“就……就是,換了一批酒……”
因為被端端盯著,朱曉峰不敢撒謊,吞吞吐吐地把事情說了個明白。
沈慈聽著微微凝起眉頭來,一旁的王昭凝卻表情複雜。
她語氣失望地看著朱曉峰說道:“曉峰,我這麼信任你,你為什麼要背地裡搞這種小動作?你很缺錢嗎?”
朱曉峰埋著頭,此刻已經腸子都悔青了。
端端冷哼一聲:“他缺錢?下面六家酒吧交給他負責,他會缺錢?”
朱曉峰嚇得連連認錯:“嫂子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是一時鬼迷了心竅,我真的知道錯了。”
王昭凝不忍地別過頭去,因為朱曉峰和別人不一樣,她一時拿不定決心怎麼處理這件事,所以才會把沈慈叫來。
沈慈也清楚朱曉峰的身份,他的親哥哥朱大山是哥哥的左膀右臂,事發之後,朱大山主動扛下了兩起加重量刑的主犯責任,單是這一點,朱曉峰在嫂子眼裡就一定是狠不下心重罰的。
“多久了,就這一個賬本嗎?”沈慈開口問,情緒相對平靜。
朱曉峰抬起頭來看向沈慈,臉上已經是一把鼻涕一把淚了:“慈姐,就一週,就這一週,一共六家酒吧十二個賬本。”
沈慈聞言驚得一瞪眼:“你把你負責的酒吧都換了酒?”
“就換了三種!”
話剛落,就捱了端端一個大逼兜:“還「就」換了三種,你還覺得挺少唄?”
“沒有、沒有,端端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慈並沒有阻止端端對朱曉峰動手,重罰不了他,挨幾下打總歸是要的。
“把剩下的賬本拿過來。”沈慈靠向沙發,開口命令道:“你自己去拿。”
她得搞清楚這小子到底黑下來多少錢,才能決定給他多大的教訓。
“好、好,我這就去。”朱曉峰說著,腳步踉蹌著跑了出去。
端端的臉黑成了鍋底,憤憤道:“要不是看在大山哥的面子上,老子一拳打掉他的門牙!”
“好了,你先坐吧。”沈慈叫停端端的憤怒,轉而看向王昭凝道:“嫂子,這事兒你覺得難辦,我來處理就行了。”
王昭凝一臉無奈地點頭:“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打電話叫你來的。”
六個酒吧,朱曉峰一來一回就是兩三個小時,樓下已經開始上客,音樂震得整個樓都在顫。
“慈姐,都在這兒了。”
朱曉峰把賬本放在桌子上,十二冊,每個酒吧兩冊。
沈慈和王昭凝一言不發地拿起來開始翻看,屋子裡一時陷入安靜,只有音樂聲伴隨著顫動隱隱約約在周圍迴盪。
朱曉峰一直低著頭,端端則一直眼神兇狠地怒視著他。
半晌,沈慈緩緩地嘆了口氣,她這一嘆氣,朱曉峰的身體就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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