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程丹琴才停止流淚,只是兩隻眼睛卻腫的似核桃一般,曹學雅用溼毛巾給她媽捂了捂,讓她媽舒服些。
又端來一碗水,好說歹說的勸媽媽喝了半碗,又各分吃了兩個餅子,這才緩過氣來。
半響,曹學雅聽她媽程丹琴低沉的聲音裡帶著恨意開口:
“這麼多年,我和你爸,沒日沒夜的幹,掙來的錢也大都交給了你爺奶,總想著都是一家人,不用計較這麼多,這到頭來,你爸躺在病床上,竟沒一個人伸出援手。”
說到她爸曹德明,程丹琴又慟哭起來,他們夫妻,年少相識相伴,這麼多年,從沒紅過臉,感情甚好。
話說完,就拉著曹學雅的手,哽咽說道:
“雅雅啊,媽可真後悔啊,這麼多年,竟是養了一大家子白眼狼,我都給你奶跪下了,可卻連一個子兒也沒要到,這還是親媽親老子嗎,這世界上怎麼還有這樣的父母。”
心裡到底是意難平,又悲憤交加的哭起來。
“媽,如果回到過去,奶還讓你和爸把工資都上交,你還能幹嗎?”
“那肯定不能,那如果爺奶,特別是奶來鬧呢,你能受得了嗎?”
曹學雅繼續追問:
程丹琴稍微猶豫了下,還是神情堅定道:
“放心,雅雅,媽知道你的意思,媽這回是徹底看清了這一家子嘴臉,再不會被他們哄騙了去,你就放心吧,再說,就我們家現在這情況,還有什麼值得被他們騙的呢?”
曹學雅一向知道她媽心善,但這次不是為了她自已,為了曹德明,倒是堅定起來。
她看差不多了,就把她媽輕輕向自已這邊拉了拉,嘴巴靠近她媽耳朵,輕聲開口:
“媽,我接下來說的話,對咱家很重要,這幾件事辦好了,或許爸爸還有希望,但前提是你得冷靜,現在爸爸倒下了,家裡一切可都指望你呢,難道還能指望得上外面那幫人,不把我們一家生吃了就算好的了。“
曹學雅故意說話較重,希望媽媽能引起重視。
她看到媽媽眼睛一亮,現在的她覺得沒什麼比她男人的傷情更重要的事了。
接下來,曹學雅就以夢境為由說出了老曹家接下來的打算、要做的事。
媽媽聽完後氣得渾身發抖,他們竟還能做的如此過分。
但想到女兒剛剛的一再叮囑,慢慢嘗試讓自已冷靜下來,生氣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這幾天發生的事太多了,特別是她男人倒下後,所有重擔一下子都壓在她身上,原來被保護很好的女人彷彿一瞬間就成長成熟了很多。
她不懷疑女兒說辭,她一向百分百信任曹德明和女兒曹學雅,哪怕女兒說明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她也會很寵溺的說是。
程丹琴收拾好了心情後,低聲和女兒細細商量起來:
“雅雅,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呢,就咱們兩個,那一大家子那麼多人,做什麼都以卵擊石,咱們首先得保護好自已再做其他。”
她首先考慮的還是女兒安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