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那你先……”姜載容知道俞誠澤身上滿是傷口，想推開又被他按了回去。
“不要走，為什麼要走，我來這裡很不容易的，好辛苦……所以不走，再留我一會吧……”
他糊里糊塗地拍著姜載容的後背，像是對待一個因為失去關注便哭鬧的幼童。
“沒事，乖乖，不痛……其實很痛，痛到暈過去很多遍。但只要能看著終點，來見乖乖，就很好了。”
俞誠澤把自己的腦袋埋進姜載容的肩頸處，完完全全貼著他的不著寸縷的肌膚，熱意更加傳播。
“開心，見到你，開心。”
俞誠澤貼著姜載容發抖的身體，姜載容體會著俞誠澤身上的溫度，兩人相互依偎，沒有一個人提起剛才的事情。
姜載容恍惚一瞬，捂著自己的虎口不斷揉捏、擠壓。
很痛。
再一次確認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俞誠澤注意到他的小動作，沒有多想就自己伸出了手，頂替姜載容，改用一種很溫和的方式替他按揉。
“又暈船了嗎？不要這樣用力捏，容易流血，讓我來吧，我會照顧好你的。”
姜載容撥出一口氣，僵硬的脊背開始放鬆，非常習慣地把手交給他。
“他是真的，他是真的，他是真的……”姜載容不斷自言自語，反覆強調，這才抬起頭看向俞誠澤，“他是，真的。”
“怎麼啦？”俞誠澤朝他露出傻乎乎的笑容，“這個力道怎麼樣？會不會很舒服？我會的還有很多噢……”
他將捲髮劉海撩上去之後，看起來少了些傻氣，多了幾分俊朗。即使沾滿了血，笑起來也只會顯得十足陽光氣。
彷彿這種代價的傷口對他來說真的不算什麼，彷彿甘之如飴。
之前這個人怎麼介紹自己的？
並不是捲毛老鼠，他有自己的名字。
姜載容看著他深棕色的眼睛，奇異地開始回想起他們並不正常的初次見面。
誠實大澤，是挺誠實的，也挺大隻的。
陽光湖水氣息，的確很陽光，捲曲的頭髮像是湖面上的漣漪。
甚至像砧板上一塊待價而沽的肉，還擔心被他挑剔肥肉太多、瘦肉太少一般，主動向身為屠夫的他解釋自己肉質很好。
話有點多，有時候像是沒有腦袋一樣，會說出很多讓他難以理解的、過於跳躍的事情，令他煩躁。
但也會下意識地擋在他前面，沒有腦子地用比他大一些的身體擋住朝他飛過來的傷害，將他安穩地攏在自己懷抱裡。
蠢笨的獵物，為什麼要向屠夫自薦。屠夫在受了恩惠之後，又如何能再下得去殺手。
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這麼愚忠的人嗎？
姜載容看了他很久，久到俞誠澤開始緊張，張皇失措地到處檢查自己身上哪裡不妥，“乖乖一直看我做什麼，是不是，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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