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土行 你可不可以原諒我。然後喜歡我。……
“祂以為你不喜歡和人接觸, 所以離開，這難道不是足夠欣賞你了？我都把話掰得這麼碎了，你這個蠢貨能聽懂了嗎？”
姜載容孜孜不倦地尋找蛇鱗與蛇鱗之間的空隙, 將洛神刃尖錘進去，壓著刀柄, 試圖利用彎月勾從內部將蛇鱗片撬起來。
他已經努力了有一會了，兩蛇除了眼睜睜看著他撬自己的蛇鱗，想要置自己於死地之外, 什麼都沒有去阻止。
乒乒乓乓的聲音不絕於耳，沒有打打殺殺，只有姜載容有一句沒一句的胡說八道, 場面詭異地美滿和諧。
“他說的, 其實有幾分道理，並不全然是糊弄我。”陸延看著同樣沉默的陸衍, 心中的滔天巨浪彼此交換。
“……我相信。”陸衍只道出這一句, 最後深深地看向姜載容, “他即是祂，祂說的話，便是神明說的話。”
“神明沒有不喜歡我。”“神明對我抱有期望。”
“神明賜予新生。”“我卻怨恨神明。”
“我苦苦追尋許久。”“卻發現開端便錯。”
“與其強制。”“……不如放手。”
兩蛇最後嘆出一口氣，在姜載容仍舊在苦苦撬著蛇鱗時，主動開啟鱗片，露出自己最脆弱和致命之處。
淡紅色的血肉排列緊密，皮膚薄而溼潤, 還能看見細小的血管，隨著心臟迸發血液而不斷跳動。
“嗯？”姜載容看著送上門來的饋贈，有些不理解，“你瘋了？不想活了？我真的會殺了你。”
陸延不說話, 仍舊是陸衍開口：“我們……讓您殺，此處是欲境，我們是境主，您若是不殺了我們，您也無法離開這裡。”
他們如此反常，甚至還主動和姜載容交代破除欲境的方法，讓姜載容非常懷疑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你們又想做什麼？”姜載容的洛神刀懸停於七寸之上的空中，遲遲沒有刺下，“把我徹底留在這裡，難道不是更合你們的心意？”
“我們只是，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陸延終於開口說話，突然控制著蛇尾壓下姜載容持刀的手。
洛神刀對比整個龐大蛇軀來說，細小如針。可巨蟒此舉受到的創傷並不微弱。
七寸被刺傷，劇痛從那處傳遍全身。
兩顆蛇頭立刻開始不斷抽搐痙攣，下意識憑著自己的本能朝姜載容湊近，討得一點安撫。
“你們果然本性難移！”姜載容立刻想要拔出洛神刀砍他們的頭，就被兩顆蛇頭兩面包夾，彼此相互輕撞得東倒西歪，歪七扭八。
他站都站不穩，連衣領中的俞誠澤都要甩出來。姜載容不由自主捂著衣領，生怕俞誠澤有閃失，被撞到腰了還不停大罵：“有病啊！有本事讓我再砍你們一刀！”
七寸流出的血越多，他們越發放肆，翕張嗅聞，像是想要趁著生命的最後盡頭，再求回自己應得的獎賞。
“神啊，我們也並不是永生不滅的……蛇眼中帶著的『巨樹』之力已經逐漸消弭，我們如今已經是強弩之末，這次，應該就是真正的，最後一次了……”
陸延最先倒下，他最後看一眼姜載容極端厭惡的神色，露出悲傷的表情，“好可惜，你過去明明也是喜歡過我的……”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眼皮的蛇眼徹底黯淡，蛇頭重重摔落在地。
陸衍看著這一幕，心中不免產生出兔死狐悲的傷感，他湊近姜載容的臉，想最後偷到一吻，卻被姜載容冷酷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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